第160章 悖论与幻想

    第160章 悖论与幻想
    3月13日,五月玫瑰在成田机场准时登机。与它一同前往阿联的旅伴有矿之选、摄政王、尊师重道和沉默交易。
    除了矿之选要跑杜拜金沙轩锦標外,剩下三匹马都要和五月玫瑰一起参加杜拜世界盃这也使得日本成为今年杜拜世界盃派出参赛马最多的国家。
    不过除了五月玫瑰,其他赛马在海外的从业人员看来都是凑数的。
    不信的话,美国权威赛马杂誌《tdn》发表的杜拜世界盃比赛日前瞻里,关於杜拜世界盃的部分开篇就说—
    “毫无疑问,这就是去年育马者杯前两名五月玫瑰与称心如意的二番战。对於称心如意的阵营来说,去年最后200米的悲喜剧註定无法释怀,但如果能借著四马身斩落圣安东尼奥让赛的余威在杜拜世界盃上演復仇,那也算是一份安慰。”
    “而对於五月玫瑰的阵营来讲,他们当然要继续维持五月玫瑰的统治。这匹去年本有机会贏下肯塔基德比的日蚀奖年度代表马,今年的最大目標当然是达成育马者杯连霸,但在古马很无趣的上半年里,杜拜世界盃肯定是维持存在感的最好选择。”
    “其他参赛马,不管是来自南非的月满盈还是与五月玫瑰一样来自日本的jra年度泥地马尊师重道、摄政王、沉默交易,在这两匹顶级赛驹面前大概率只能做过客。”
    说到尊师重道的年度泥地马,在日本本土倒是没有引起了相当大的风波。虽然大家都说五月玫瑰是“日本最强泥地马”。
    但没办法,谁叫五月玫瑰是nar註册的赛马呢?
    不过有些记者不怕事大地提出了一个猜想:“如果五月玫瑰是jra所属马,那么一场jra比赛没有跑过的它是否能成为jra年度泥地马呢?”
    虽然评论区里的风向是压倒性的“五月玫瑰当然会”,但记者们只为看不到这种“悖论”乐子而感到遗憾。
    同为业內人士,大家谁不知道谁啊,如果真出现这个前提,那群守旧派们肯定会因为“没跑过jra比赛”而去投其他赛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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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五月玫瑰承载著期待飞往热砂之国的次日,丰川古洲的身影出现在了北海道。
    与正被媒体的自光聚焦给炒作得热火朝天的杜拜远相比,这里的空气冷冽得仿佛能冻结人的思绪。
    此时的北海道正处於冬春交替的尷尬时节。厚重的积雪虽然已经开始消融,露出了斑驳的黑土地,但这並不意味著暖意的到来。
    相反,融雪时节特有的湿冷空气无孔不入,体感比严冬更难熬。
    丰川古洲穿著一件厚实的防风大衣,脚踩著一双结实的登山靴,站在那块即將被拆除的“successful thoroughbred management”招牌下,抬起头看去—
    生锈的铁牌在寒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仿佛在诉说著无奈与落寞。但丰川古洲並没有看它,他的目光越过了这块破败的门面,投向了后方那片尚未完全甦醒的土地。
    “boss,施工队已经確认过了,只要这周的气温回暖趋势不变,冻土层鬆动到標准线,下周一重型机械就能进场。”
    樱庭月望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虽然鼻尖被冻得有些发红,但她的声音依旧干练,透著一股不输给任何人的韧劲。
    这位未来的牧场长今天换下了一贯的职业装,头髮也利落地扎成了马尾。
    “辛苦了,樱庭小姐。”丰川古洲转过身,呼出一口白气,“走吧,我想再最后確认一遍。”
    两人一前一后,踩著有些泥泞的碎石路,向著牧场深处走去。
    原本的育成牧场设施虽然底子不错,但要改造成顶级的繁殖牧场,无异於要把骨架拆了重装。
    两个人首先来到了那排曾让丰川古洲吐槽过“太小”的马房前。
    此时,马房內部已经被清空,原本隔开单间的木板被拆除了一半,露出了空旷而略显阴森的內部结构。阳光从高处的透气窗斜射进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按照您的要求,原有的3.5米见方隔间將全部打通重组。”樱庭月望指著图纸上的红线区域,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將採用两间並一间的方式,將繁殖母马的居住空间扩大到5米乘5米以上。这不仅能让怀孕的母马有足够的活动空间,更重要的是,当幼驹出生后,这对母子能有更安全的相处环境,避免幼驹在狭窄空间內被误伤。”
    “不仅仅是空间。”丰川古洲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木质墙壁,指尖传来粗糙的质感,“还有保暖和通风系统。以及安全措施,得儘可能保证牝马和幼驹在马房里不会出现意外。”
    “嗯,这部分预算已经做好了。”
    说到这里,樱庭月望偷眼看了一下丰川古洲的表情。
    那是一笔相当大额的开销,作为管理者,她在做预算的时候都感到有些手抖。
    但此刻,这位年轻的老板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心疼,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钱不是问题。”丰川古洲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五月玫瑰在前面衝锋陷阵赚来的美金,不就是为了花在这个时候吗?如果我连给它们一个温暖的家都做不到,那还谈什么繁育世界级的赛马?”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樱庭月望:“我们要做的不是一家普通的牧场。未来住在这里的,会是名符其实————还会有更多名牝,以及一些未来可能存在的功劳马—它们配得上最好的环境。”
    “我明白!”樱庭月望挺直了腰杆,顿时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走出马房,夕阳的余暉洒在远处起伏的丘陵上,將残雪染成了淒艷的血色。
    丰川古洲停下脚步,站在一片地势较高的坡地上。
    脚下的泥土依然坚硬,但他仿佛已经嗅到了泥土下草种萌发的味道。
    “明年翻新完成后,就把名符其实接过来吧。”闭上眼睛的丰川古洲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入育马者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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