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霍建起和苏小卫

    第166章 霍建起和苏小卫
    姜闻带著吴忧坐在邻桌,立即有一个中年人站起来说道:“吴导,您好。我是英皇娱乐在京城的负责人谢渊。”吴忧没接话,只淡淡点了点头,转头对姜闻说:“我找霍叔聊会儿,你们先坐著。”
    霍建起坐在不远处的一桌,正跟人聊得投入。吴忧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霍叔,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哟,吴忧!”霍建起一见是他,立刻高兴地站起来,“正说你的《金刚》呢!都说你这次又开创了国產特效电影的新高度。”
    跟霍建起聊天的是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著有些面生。霍建起忙介绍:“这位是崔老师,北电毕业的,现在在北师大教书,是朝鲜族人。崔老师,这就是吴忧。”
    “崔老师好。”吴忧礼貌地握手。
    “吴导年轻有为,久仰大名。”崔老师笑著回应。
    寒暄几句,吴忧在霍建起身边坐下:“霍叔,咱爷俩有阵子没见了吧?
    “可不嘛,上次见你还是北电的活动上。”霍建起感慨地看著他,“一转眼,你都成了国际大导演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在灯市口跟人打架,打得头破血流,还是我去派出所把你捞出来的。”
    吴忧笑了:“那会儿不还是孩子嘛。”
    “你爸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不知道得多高兴。”霍建起说著,眼神里有些怀念。
    吴忧的父亲吴元清,跟霍建起、苏小卫夫妇是景山学校的同学,关係一直不错。吴元清意外去世后,霍建起美妇没少看望年幼的吴忧和年迈的爷爷。这份情谊,吴忧一直记在心里。
    “那老傢伙估计早投胎去了。”吴忧语气隨意,眼底却有一丝柔和,“说不定投胎后见了我,还得叫我一声叔儿呢。”
    “你这小子!”霍建起笑骂著拍了他一巴掌,“还是这么没大没小。”
    两人又聊了会儿近况。霍建起最近在筹备一部文艺片,资金有些紧张。吴忧答应他帮他联繫投资商。
    正聊著,吴忧余光瞥见曾黎从侧厅出来,似乎是在找他。他起身对霍建起道:“霍叔,我先过去一下,等会儿再聊。”
    走到曾黎身边,她轻声说:“我有些反胃,没和她们说怀孕的事,不愿意让她们看出来,就先出来缓缓。”
    “现在好些了?”见曾黎点头,吴忧笑道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见个人。”
    他领著曾黎来到苏小卫那桌。苏小卫正跟几位女编剧聊天,见吴忧过来,眼睛一亮:“哟,这位是曾黎吧?可真漂亮。”
    “姑,这就是曾黎。”吴忧把曾黎往前轻轻一推,“曾黎,这是我姑,苏小卫老师,著名编剧。你跟著我叫姑就行。”
    曾黎有些靦腆,但还是大方地叫了声:“姑,您好。”
    “好好好。”苏小卫笑得眼睛弯弯,拉著曾黎坐下,“当年拍《那山那人那狗》选角时,我还去中戏看过你,那时候就觉得这姑娘真出挑,就是气质太洋气,不適合山里姑娘的角色。”
    曾黎有些惊讶:“您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我们搞创作的,对漂亮面孔最敏感。”苏小卫说著,忽然想起什么,开始翻自己的包,“等等,第一次正式见面,得给个见面礼————”
    翻了半天没找到合適的,她乾脆叫来服务员要了个红包,又从钱包里抽出厚厚一沓现金,仔细装好,塞到曾黎手里:“拿著,姑给的,不许推辞。”
    曾黎看向吴忧,吴忧点点头:“姑给的就收著。咱姑大方,不像老霍,抠门得很,过年给我红包都薄得能当书籤。”
    “去你的!”苏小卫笑骂,“就会埋汰你姑父。赶紧滚,看见你就不烦別人,让曾黎坐这陪我聊天就行。”
    饭局进行到一半,气氛愈发热烈。酒过三巡,开始有人谈正事。这个说手头有个好本子缺投资,那个说新戏想用忧幻视觉的特效,还有的打听情岛那个影视基地的租赁费用————
    吴忧来者不拒,但把具体对接的工作都推给了助理和公司相关负责人。他只管定方向、拍板,具体细节自然有人去谈。
    冯晓缸端著酒杯过来,跟吴忧碰了一下:“吴导,说真的,现在国內电影市场起来了,但是大片还是少,我就琢磨著拍个大场面的,还得您的忧幻视觉多给我支持啊。”
    “冯导客气了。”吴忧跟他碰杯,“有事儘管去,我让他们把特效级別给你上浮一个档次。”
    “得嘞!有您这句话就行!”冯晓缸一饮而尽,“往后有什么需要我老冯出力的,您一句话!”
    另一边,苏小卫也在跟曾黎低声说话:“吴忧就是脾气是冲了点,但对你是真上心。
    今天这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特意带你出来亮相”的。”
    曾黎轻轻微笑点头:“我知道。他平时看著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
    “男人嘛,真在乎一个人,就会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苏小卫感慨道。
    陈红插话道:“不过曾黎,姐得提醒你一句。吴忧现在树大招风,你在外头也要注意些。圈里什么人都有,保不齐就有那起子红眼病的,背后嚼舌根。”
    “谢谢陈红姐,我明白。”曾黎温声道,“我不太在意別人怎么说。日子是自己过的,自己觉得好就行。”
    “通透!”蒋文黎竖起大拇指,“就这心態,配吴导那混不吝的性格,正合適。”
    几位女士都笑起来。
    饭局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散。出门时,院子里已经停满了车。司机早早等在门□,吴忧小心扶著曾黎上车,又回头跟几位相熟的导演道別。
    冬夜的北京城,寒风凛冽。车子驶出胡同,匯入长安街的车流。窗外流光溢彩,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车里暖气很足,曾黎靠在吴忧肩上,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累了?”吴忧轻声问。
    “嗯,有点。”曾黎睁开眼睛,看著他。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曾黎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今天你跟王槊————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他能给我找什么麻烦?”吴忧嗤笑,“一个过气的文艺愤青罢了。现在不是八十年代了,他那套“大院精英”的做派,早就不吃香了。”
    “可叶大营他们————”
    “叶大营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能掺和,什么事不能。今天这个局,他也是组织者之一”吴忧语气平静,“今天他出面打圆场,不是真想帮王槊,是怕我在这个局上闹起来,他面子上不好看。这点人情,我给了。
    ,曾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吴忧看著她,忽然笑了:“你现在怎么跟个小军师似的,开始操心这些了?”
    “还不是因为你。”曾黎嗔怪地看他一眼,“你这脾气,走到哪儿都得闹出点动静。
    我不多想想,以后怎么帮你?”
    “不用你帮。”吴忧搂紧她,“你就好好养胎,生个健康漂亮的宝宝。其他的事儿,有我。”
    曾黎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车子驶入史家胡同,在吴宅前院的停车场停下。猫咪苑小楼里还亮著灯,刘奕非这个夜猫子大概还没睡。
    吴忧扶著曾黎下车,抬头看了看夜空。2005年的第一夜,雪后初晴,星光稀疏,却格外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