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刁民们!go work!

    第108章 刁民们!go work!
    欧洲,某地,地下酒窖。
    酒窖很大,原本用来储酒,现在酒桶被推到墙边,中间空地上摆著十几张椅子。
    椅子前面架著一台投影仪,投影布掛在酒窖的石墙上。
    布上正在播放视频。
    画面是兰辛州议会广场的台阶,卡尔·詹森站在那里,身后是火焰。
    他抬起手,指向镜头,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投影仪连接的音响被关掉了。
    不需要声音。
    结社的成员们自己会脑补。
    “他要开启圣战了!”
    一个声音喊出来,年轻,尖锐,带著颤音。
    说话的是阿道夫·汉斯,二十二岁,结社的社团长。
    他站在最前面,脸离投影布只有半米,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反射著跳动的火光。
    他手里拿著一瓶伏特加。
    拧开瓶盖,仰头,瓶口对嘴直接吹。
    一瓶下肚,眼睛更红了。
    “是我们白人的救世主!是降世的弥赛尔!”
    他喊,声音在酒窖里撞出回音。
    “啊~一夜杀穿了整个密西根州,神跡,这就是九成九的神跡啊!”
    这次是约瑟夫·伊尔莎,三十岁出头,女人,金色短髮,穿著西装。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著投影布上的卡尔。
    “主在注视他!”
    她喊。
    “主也在注视我们!”
    酒窖里坐著十二个人,加上站著的阿道夫和伊尔莎,一共十四个。
    年龄从二十到五十不等,有男有女,穿著都很体面,羊毛大衣,定製衬衫,手工皮鞋。
    他们的祖辈可是横扫欧洲做回自己的被主所注视的人。
    嗯,至少他们是这样想的。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有新的被注视者出现了。
    卡尔·詹森。
    酒窖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然后是笑声。
    “嘻哈!”
    阿道夫又灌了一口伏特加,然后举起瓶子。
    “为了雅利安的再次伟大!”
    “嘻哈!”
    其他人跟著喊,举起手里的杯子,有的是红酒,有的是威士忌,有的是和白水一样的伏特加。
    伊尔莎放下手,走到酒窖角落的一张木桌旁。
    桌上摊开著一张海图,几份护照,还有一把车钥匙。
    “船已经准备好了。”
    她说,声音低了些,但更紧。
    “现在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是这里最有钱的人。
    其中一部分买了船。
    不是游艇,是货船,註册地在赖比瑞亚,船名“北极星號”
    四百英尺长,载重吨一万二。
    船上现在装的不是货柜。
    是模块化的飞弹装备,来自欧洲子宫和大鹅弄到的。
    还有大傢伙的土特產也同样来著这些。
    “为了达成主的意志!”
    伊尔莎转身,面对其他人。
    “我们出发吧!”
    她抬起右手,手臂伸直,掌心向下,然后向上扬起四十五度。
    “嘻哈!”
    阿道夫喊,也跟著抬手。
    “嘻哈!”
    其他人站起来,抬手。
    酒窖里一片手臂的森林。
    十分钟后,他们离开酒窖,坐上停在巷子里的三辆黑色奔驰厢型车。
    车开往港口,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码头。
    “北极星號”停在那里,船舷漆成深灰色,没有灯,像一块浮在水上的石头。
    他们登船。
    启动驶离。
    同一时间,欧洲其他几个港口。
    荷兰,鹿特丹,一个货柜码头。
    一艘改装过的大货船离港,船上掛著自製旗帜:
    奶龙·特靠谱的肖像,下面一行德文“让美国再次伟大”。
    船上十二个人,全是德裔,年龄偏大,带队的叫汉斯·穆勒,前银行职员。
    法国,马赛,一个小游艇码头。
    一艘六十英尺长的游艇出港,船上飘著同样的奶龙旗。
    船主是个退休律师,带了八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义大利,热那亚。
    一艘货船离港,装的不是飞弹,是“捐款”—一金条,现金,还有一批二战时期的老式步枪,保养得很好。
    一共五艘船,从不同地点出发,目的地都是北美东海岸。
    有的去密西根湖,有的去五大湖区,有的直接去切萨皮克湾,等进一步指令o
    他们带的標语不一样,但口號一样:“让白人再次伟大!”
    “嘻哈!”
    转视角。
    密西根州,现在叫新迦南。
    十一月底,寒潮来了。
    天气预报说今晚气温会降到零下十五度,伴有大雪。
    冬將军要狠狠爱这片土地。
    底特律,市区,原本是废墟的地方现在亮著灯。
    不是街灯,是临时架设的探照灯,功率很大,光柱刺破雪幕,照在工地上。
    工地很大,覆盖了十几个街区。
    推土机,挖掘机,卡车,起重机都在工作,引擎声轰鸣。
    工地上有人。
    很多人。
    老人,小孩,妇女,青年。
    只要还能动的,都在。
    他们搬砖,推车,搅拌混凝土,铺设管道。动作不快,但不停。
    每个人脖子上都掛著一个木製十字架,十字架背面刻著一行小字:“新迦南,为神而战”。
    卡尔·詹森站在一处高台上,旁边立著一根旗杆,旗杆上掛著血旗,红底,黑色十字架。
    血旗在风雪里飘。
    卡尔没穿大衣,只穿著橄欖绿衬衫,袖子卷到肘部。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血旗领域】展开。
    所有人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加快。
    是力量!
    他们看向高台。
    卡尔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全部动起来!”
    他喊,声音通过腰间的扩音器传出去,在风雪里有些失真。
    “为了主!为了新迦南!”
    下面的人跟著喊,声音参差不齐,但很大。
    “为了主!”
    卡尔放下手,走下高台。
    一个穿著工装裤的中年男人跑过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
    “领袖,三號工厂的预製板不够了,需要从克利夫兰调货。但俄亥俄州那边说公路结冰,货车出不来。”
    “告诉他们,两小时內货不到,我就派人去取。”
    卡尔说,语气平静。
    “是。”
    中年男人点头,在平板上记录。
    “还有,南边农场的土豆储备不足,只够三天。”
    “让妇女和孩子去挖野菜,森林里还有冻住的浆果。老人去河边砸冰钓鱼。”
    “是。”
    “兵工厂进度?”
    “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步枪生產线已经恢復,每天能出两百支。弹药线还在调试,明天可以试產。”
    “太慢。”
    卡尔说。
    “我要三天內看到每天五百支的產能。”
    “材料不够,特別是一”
    “那就买,买不到就抢。”
    卡尔打断他。
    “明白。”
    男人跑开。
    卡尔继续往前走,穿过工地。
    雪越下越大,鹅毛一样的雪花落在他肩上,头髮上,他没有拂去。
    他走到一处临时搭建的棚屋前,掀开帆布门帘,走进去。
    棚屋里生著火炉,很暖和。墙上掛著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標註著资源点、防御工事、巡逻路线。
    地图旁边贴著一张列印纸,標题是“神权战时制度条例”。
    內容很简单:
    一切资源归主所有,由圣战指挥部统一分配。
    一切劳动力必须服从调度,违者视同叛教。
    一切生產活动以军事优先。
    一切外部交易需经过审批,违者处决。
    卡尔看著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面对火炉,单膝跪下。
    他低下头,双手交握。
    “主啊。”
    他低声说,声音被炉火燃烧的噼啪声盖过一半。
    “请降罪於我。”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篡夺主的权利。
    他在以神之名,行人之事调度资源,指挥人力,制定规则,准备战爭。
    但如果不这样做,感恩节之后的冬天会带走一半人的命。
    冻死,饿死,病死。
    他救下来的这些人,会变成冻干,堆在路边,像柴火。
    “为了圣战。”
    他继续说。
    “为了迎接您的注视。”
    “我愿承担一切罪。”
    他停顿,抬起头,看向棚屋的顶棚。
    帆布被雪压得微微凹陷。
    “但请让这场雪————早点停。”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掀开门帘,重新走进风雪。
    外面,探照灯的光柱里,雪花疯狂旋转。
    工地上的声音没有停。
    推土机的引擎,铁锹铲雪,混凝土搅拌,还有隱约的、齐声的號子。
    “为了主——”
    “嘿哟!”
    “为了新迦南”
    “嘿哟!”
    卡尔走回高台,重新站上去。
    血旗在他头顶飘。
    雪落在他肩上,没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