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疯狂生物的生活状態

    第235章 疯狂生物的生活状態
    白忧在脑海中胡思乱想著,仿佛是看出了她的震惊,费里厄斯开口道:“苦难眷者阁下是否对我们这里感到惊讶?”
    不等白忧回答,费里厄斯便继续说道。
    “或许在您的认知中,疯狂的追隨者都应该是一群没有理智,寄居在恐怖亚空间,谋划著名疯狂献祭仪式的神经病、或是像那些在污秽荒原中无目的游荡的疯狂命族一样,追著污染者狂奔,见到生命体就喊打喊杀?”
    白忧很想来一句难道不是吗,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吐槽。
    “我只是觉得,你们好像很重视艺术?”
    她看著费里厄斯,言辞斟酌地说道。
    费里厄斯依旧目不斜视向前行走,神色淡然得完全不像疯狂体系生命,甚至比刚刚那些狂乱之序还正常。
    “这个啊!因为追求艺术能让我们內心平静,只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才能抑制疯狂,不將疯狂带给他人。”
    费里厄斯一本正经地说道。
    沉浸於艺术创造,有利於抑制疯狂?
    这个说法白忧还是第一次听说。
    当然,疯狂並不是靠搞点艺术就能压制的,尤其是来自疯狂意志的侵蚀————
    在离开狂乱之序们的花园小屋后,费里厄斯已经向白忧解释过暗海之城和疯狂体系追隨者的事情了。
    根据费里厄斯的说法,他们便是为了规避疯狂才来到暗海的,他们居住在暗海的时间甚至比黑渊存在的时间还要长,而他们和其他疯狂体系生物也並无区別,只是依靠暗海的特殊封锁效果才能保持理智,隔绝疯狂意志的侵蚀。
    但白忧的心中依旧存在许多疑惑之处。
    她现在依旧不知道这个叫费里厄斯的疯狂体系生命的目的是什么。
    这位至少天灾级的存在在面对她时態度显得十分隨和————
    甚至是有些过於尊敬。
    但这並没有让她安心多少。
    白忧鼓起勇气,准备问出心中的疑惑。
    虽然对方说自己可以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但白忧觉得这样做很不礼貌。
    於是决定像对方称呼自己那样加上尊称。
    “嗯————费里厄斯阁下,我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
    “当然,我来此便是为了解答您的疑惑,你有什么问题直接询问便可。
    费里厄斯平静回应道。
    “您这是要带我去哪?”
    “当然是带您参观这座城市,新的居民倒是会经常到来,但客人的话————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了,或者说从这座城市建立之初就没有过。”
    “说实话,其实我们並不知道如何招待您,毕竟与世隔绝的我们並没有这个经验,所以我只好像对待新居民那样带您到处看一看,放鬆一下心情,对於疯狂体系生命而言,最难得的就是放鬆,並静下心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我相信您也会喜欢我们城市的风景,我对此很有信心。”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再给她几杯狂乱之序刚刚调製的药剂就行!
    白忧很想这样说,但最终还是矜持战胜了欲望,秉持著入乡隨俗的观念,了解一下这些疯狂体系生命的生活状態也很不错。
    “我曾经听说,黑渊之底的中某些巨大的深渊是与暗海连接在一起的?难道没有生命通过那些深渊来到这里吗?”
    费里厄斯开始解答白忧的困惑:“暗海本质上其实是亚空间的一种,但它十分特殊,不然我们为了规避疯狂也不会躲进这里来,暗海虽然是黑渊的能源,但又一定程度与黑渊所处的空间独立开来。”
    “至於掉进您所说的深渊中,大概率会被空间乱流撕碎,即使是侥倖躲过,暗海中的能量潮汐便是下一道难关,它拥有让天灾级都尸骨无存的恐怖能量,就连暗渊城的那个傢伙都没有產生过进入暗海的念头,而我们的城市能在暗海中漂流也是仰仗神的庇护。”
    白忧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外面那些黑色的能量如此危险吗,她不由得想起刚刚某个狂乱之序要在暗海洗澡的神经发言。
    栈道仿佛具备某种空间传送效应,明明距离前面的浮空平台还很远,但她们说话的功夫便已经到了。
    栈道的出口连接著一座广场,广场的尽头是一座类似神殿的华丽建筑。
    刚刚来到广场,白忧就感受到了许多的视线向她投来。
    这里的居民就像看到了什么珍稀动物一般打量著她。
    不过白忧也同样在打量他们。
    命族、黑渊之民、竟然还有一些文明生物?
    这些居民的构成竟然如此复杂的吗?
    像是看出白忧在想什么一样,费里厄斯开口解释道:“暗海之城中的居民中大部分都是命族与黑渊之民,疯狂体系命族的话其实算是黑渊的原住民,毕竟黑渊之底这片土地本就是从遗落之地切割下来放进黑渊中的。”
    “负责切割土地的据说是厄运主宰,这是一位性格有些恶劣的古老者,他没有清理这片土地上疯狂命族的理由或许是不在乎,也可能是想给搬到黑渊中的黑渊之民一个惊喜。”
    “但在神尸坠落后,疯狂命族的存在已经不算什么惊喜了,污染者才是,这百万年內我们吸纳了不少找回理智的疯狂体系命族,当然还有因进入污秽荒原,没有被污染却染上疯狂的黑渊之民。”
    “而在最近的几万年里,不时有这一代文明的生命掉进黑渊。”
    “他们倒是还算团结,经常组织在一起进入污秽荒原寻找离开黑渊的办法,但某种意义上也很莽撞,被污染的我们无能为力,但疯狂的能救便会救一救,不过在一万年前,这类居民便越来越少了,或许是这代文明对黑渊的摸索结束了吧,开始注重对黑渊所存在危险的宣传教育了。”
    白忧消化著对方话语中的信息,不怪她从来没在暗渊城看见过掉下来的文明生物呢。
    不过白忧还是注意到了对方话语中的问题。
    “您一直在说我们”,並有意將之与命族、黑渊之民、文明生物区分开来,这是为什么?”
    费里厄斯笑道:“因为除了命族与黑渊之民外,暗海之城中还有另外一个族群,这个族群的名为不可名状者,而我也是其中一员,我们是暗海之城的建造者,以及第一批居民,你在这里没看到他们是因为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各个平台的神殿中,或是在实验设施里研究味道更优秀的毒物或是魔能玩具————”
    白忧这下彻底不淡定了。
    不可名状者?
    这不是咕嚕的种族吗!
    “您听说过我们?”
    看到白忧的异常反应,费里厄斯问道。
    “確实听说过————”
    她不仅听说过,还见过一只呢!
    “呃,我还有一个疑问,你们可以离开暗海对吗?”
    虽然不知道白忧为什么问这个,但费里厄斯还是认真回答道:“一些灵魂强度高的居民可以短暂离开,但时间过长有完全陷入疯狂,无法恢復理智的可能,因此我们一般是不出去的,来到这里的其他疯狂体系生命也同样如此,这次到污秽荒原寻找您也是神给予的旨意与庇护。”
    “那你们这里有不是疯狂体系的不可名状者吗,比如新诞生的不可名状者?”
    白忧继续询问道。
    费里厄斯摇了摇头。
    “这个您就小看了那位疯狂意志带给我们的影响,只要沾染疯狂,那我们的后代一出生便是疯狂体系,无法改变,无法逆转————”
    白忧愕然,对方这个说法竟然和污染者的污染类似,都是无法扭转的影响吗————
    她思索起来,如果按费里厄斯的说法,咕嚕其实並不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刚刚她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咕嚕的老家呢————
    不过也是,暗海作为黑渊的一部分,又怎么能有生物偷跑出去呢。
    看著周围的居民,白忧又產生了一个疑惑。
    “既然这里的居民有这么多不同的种族,为什么我在之前那个平台只看到了狂乱之序?”
    “哦,因为那里是狂乱之序们的居住区,,狂乱之序是暗海之城中数量最多的命族居民,我们將您带回来后就暂时安置在了那里,主要是觉得您和它们都是虫型命族,或许会感到亲切一些,而且它们在这里的居民算是理智最稳定的一批,虽然它们有时也会做些不理智的事情————”
    白忧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这个理由好像很奇怪,但又好像有些合理。
    只能说这些疯狂体系生命的画风真是比她预想中要清奇许多————
    费里厄斯继续带她向神殿的方向走去,而白忧依旧在询问。
    “你们一直称呼我为苦难眷者,但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苦难眷者的?”
    白忧问出了这个疑惑已久的问题,但费里厄斯的回答却让白忧十分诧异。
    “这是神告诉我们的!”
    神,又是神?
    显然,这些疯狂体系生命对他们的神很是尊敬崇拜,整个城市都带有浓浓的宗教意味。
    白忧想了想,问出了令她最困惑的一个问题。
    “你们为什么救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也是带我参观你们的城市吧?”
    这时,费里厄斯突然回过头来,他用闪烁著白色光芒的眼睛看向白忧说道:“因为我们的神想见您。”
    对方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但听在白忧耳中却宛如惊雷,混乱的思绪在她脑海中乍现,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
    “你们的神————想见我?”
    这怎么见?难道要通过祭献把她送过去?
    白忧开始了胡思乱想,但对方下一句话,让她感觉还不如祭献呢。
    “对,就在明天,您看到我们城市中心的能量晶石了吗,我们的神就沉睡在那里””
    白忧呆愣原地。
    “等等,你们真的有个神!”
    “还就在这里?”
    费里厄斯的笑容更盛,那火焰中的白线直接占据了他半个脸颊。
    “对啊,我们刚刚不是一直有提到祂吗?”
    “哦,我明白了,您之前是不是以为我们一直掛在嘴边的神只是某种虚假概念或是在黑渊之外的神话存在?”
    白忧下意识点了点头。
    她完全没想到这黑渊中会藏在一个真正的神话,她本以为有一具神尸,有一个半吊子的污秽意识就已经够离谱了!
    可谁知道,这暗海中还藏著个大的呢!
    那可是真正的神话啊,和污秽意识那种小垃圾完全没有可比性,”不要担心,我们的神对您並没有恶意。”
    这个白忧倒是相信,一个真正的神话对她有恶意的话,她早就死了。
    “你们的神————为什么想见我?”
    虽然得到了解答,但白忧反而更加困惑了。
    费里厄斯笑了笑。
    “这个我並不清楚,不过您可以亲自向神询问,神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白忧平復了下心情。
    “好吧————”
    不管如何,她都躲不过去了。
    在这件事情上,她显然没有拒绝的权利,不管这些傢伙的神是不是真的平易近人,但如果不识好歹的拒绝,就算脾气再好对方也一定会生气。
    白忧被费里厄斯带到了神殿当中,这里没有白忧想像中的神像,也没有叩拜祈祷的信徒。
    只有一群和费里厄斯一样,在神殿中走来走去、类似能量人形体的不可名状者,当然还有一些形態干分抽象的能量触手,以及好多个暗红色圆环构成的奇怪生命体。
    不过从这可以看出,不可名状者中也是分为很多个种族的,然而在这里面,白忧並未发现和咕嚕一样的种族。
    即使之后,她又见到了几个不可名状者种族,也依旧没有形態相似的。
    这些不可名状者面板白忧倒是可以查看。
    “虚妄之影、狂念攀附者、混沌之环————”
    不可名状者的种族名称出现在她的眼前,且个个都是数据评级超过一万的怪物。
    白忧觉得,如果这里的疯狂体系生命能出去的话,拳打黑渊之民脚踢污染者应该不是问题————
    “支柱大人!”
    附近的不可名状者们向著费里厄斯打著招呼。
    费里厄斯点头回应,然后那些不可名状者便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白忧好奇地左右张望,对那些忙碌的不可名状者有些好奇————
    但越往神殿里面走,白忧越是难以置信。
    因为这些不可名状者所做的事情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这些傢伙竟然在这里弄了一堆石料在搞雕刻,还有一群傢伙竟然在神殿的墙壁上乱涂乱画。
    至於说为什么是乱涂乱画,因为白忧发现一部分不可名状所绘的壁画十分灵动写实,可有的水平竟然还不如她!
    完全是抽象的幼儿园画风,乱七八糟的线条加上火柴人似的生物形象————
    难道是她不懂艺术吗?
    但隨后白忧发现是她浅薄了,之后她在神殿內部还看到一群不可名状者聚在一起,用某种魔能装置烤制食物————
    在快要离开神殿时,她还看到了还有一些不可名状者就在神殿大厅的道路旁睡觉————
    白忧麻了,神殿不应该是一个很严肃的地方吗?
    这些不可名状者就不担心它们的神生气,它们的神就不管管?
    当白忧询问费里厄斯时,对方只和她说了一句话。
    “我们的神不在乎————”
    白忧当即哑口无言。
    好吧,从这些不可名状者的状態,和他们神的態度来看,他们的神確实是很宽容————
    之后费里厄斯又带著她去了几个平台,这直接重塑了白忧对这些疯狂命族的固有观念。
    这座城市中的居民虽然全是疯狂体系,但相处起来却十分和谐,当然,除了和谐外,还有邪门。
    最邪门的莫过於那些在神殿里聚餐涂鸦,开著各种奇形怪状魔像在城市中乱跑的不可名状者。
    据说这些不可名状还有一个什么魔像造型大赛,只是白忧来的时间不凑巧。
    “费里厄斯阁下,您这样一直带我参观城市真的好吗?您平时应该很忙吧?”
    话说,支柱这个身份到底是做什么的?
    白忧心中好奇,但並未直接说出口。
    费里厄斯想了想说道:“我其实平时挺清閒的,整个暗海之城都拥有十分智能的管理模式,我平时要做的也只是传达神的旨意,或是在有居民发狂时打————唤醒他们,其他事情並不需要我来管理。”
    “说到底,支柱也不过是我们还未来到暗海前,流行於不可名状者间的一种尊称,或许我是有史以来最忙的支柱也说不定呢————”
    费里厄斯笑了笑,那口吻像是在调侃支柱这个职位。
    好吧,虽然白忧感觉对方好像突然说漏嘴了些什么————
    穿越了一个个浮空平台,她们抵达了距离中央发光晶体最近,几乎是围绕发光晶体而建的环形建筑群中。
    这里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站了。
    这处建筑群虽然是距离发光晶体最近的地方,但和污秽荒原不同,白忧仍然没有感受到来自神话的压力。
    不过白忧倒是发现了奇怪的一幕。
    这片建筑群中聚集著许多行为奇怪的居民,他们有的发疯似的到处乱跑,有的则待在原地摇头晃脑,还有一些双眼无神,仿佛灵魂神游天外一样。
    看到这一幕,白忧才觉得这疯狂体系生物的城市,终於有了一些疯狂体系该有的样子。
    “这些居民是怎么回事?”
    白忧向费里厄斯询问道。
    费里厄斯嘆了口气。
    “我们会想办法帮助黑渊中不小心染上疯狂的生命,但並不是所有生命都能恢復理智,就比如在污秽荒原中追逐污染者的疯狂者,我们会通过传播一种隱秘的疯狂之音进行定期筛选,而通过筛选后,声音会引导那些通过筛选者避开危险,来到我们於污秽荒原中设立的隱蔽传送点。”
    “但这些通过筛选者只是有可能找回理智,仍有一部分依旧会保持半疯状態。”
    “不过通过筛选后,即便半疯也是没有强烈攻击性的半疯者,於是我们便將他们留了下来,安排到距离神最近的地方,或许在某一天还有找回理智的可能————”
    费里厄斯不断讲述著,但白忧的视线却被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和狂乱之序类似的虫型命族,但和狂乱之序不同的是,它的身体为黑色且並无孔洞,而是显得一部分虚幻,一部分真实。
    它呆呆爬在一根巨大的浮雕石柱旁,双眼无神地望著笼罩整个城市的天空帷幕。
    仿佛失去了灵魂,又仿佛被某种疯狂困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的变化无动於衷。
    白忧通过面板信息看到,它的种族名为灾祸游骸,而它面板信息上所显示的名字为厄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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