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来歷不小

    第725章 来歷不小
    层层叠叠的引力波涟,从方圆三公里范围朝著牛头战王手中庞大十字架收缩。
    光线穿过时发生肉眼可见的偏折,残破的大厅立柱在眾人视野里弯曲成c形,空气尘埃被拖拽著螺旋下坠,瓦解成夸克级的高能脉衝辐射————
    所有的一切都朝著那十字架聚集,好似一个无形的漩涡。
    越是靠近十字架的位置,涟漪越皱,漩涡越急。
    银石明战王闪烁的身形在数百米高空凝实,身形轮廓剧烈颤抖,想要挣脱掉身上的空间潮汐力。
    但哪怕他身上的银白原质璀璨到极致,身上战甲吱嘎作响,他的身形不仅没有远离一毫,反而还在后退。
    趁此机会,天穹突然裂开四道炽白缝隙。
    四位镇狱司的战王以两万米每秒以上的速度贯穿天幕,留下久久不散的漆黑基態真空轨跡,轨跡边缘向外延伸上千米,都是空气分子电离成形成的蓝紫色等离子狂暴鞘层,电蛇密布,辐射狂暴。
    进入十字架空间潮汐范围后,他们速度不减反增,同时出手,互相配合。
    加上牛头战王的大范围行动限制,银石明战王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所以,他放弃了防御,毫不畏死地杀向四位战王。
    轰~~!
    双方接触的千分之一剎那,物质疾速相变闪烁,高能、高温、质能中间態、
    半畸变辐射等等形成“最初的原汤”,並在百万分之一秒內冷却,生成大量π介子、μ介子等等。
    这些海量短命粒子,疾速衰变,释放璀璨蓝白色闪光,晴朗的白昼瞬间变成一片刺目的纯白。
    直至其中心区域,那道攀升到极致的恐怖气息轰然炸开,整个世界重新黯淡、浑浊。
    “小心!”若叶所在的座位里,寒吉那张清瘦脸庞不由动容了几分,抬手撑在前方,抵御汹涌而来的高能物质和原质混合的辐射射流。
    他没有著甲,手掌覆盖著一层透明的黑色晶格状的原质,与这股衝击高能流摩擦发出滋滋震鸣声。
    这一次的衝击,他也无法像先前那样无视。
    不过,当他低头看见自己怀中,那幼稚少女脸上的潮红,那双灵动漆黑的大眼睛里清晰倒映著前方绚烂色彩的衝击流。
    不由问道:“你不害怕吗?”
    “啊————”若叶歪著小脑瓜看向这个怪人,甜甜道,“这不是有你在吗?”
    四位镇狱司战王坠落在废墟中,战甲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露出里面渗血的肌肉,其中一人的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骨骼碎渣正从战甲破口处簌簌掉落。
    听见若叶这话,寒吉將目光重新移向前方。
    衝击已经散去,世界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块,留下一块漆黑、死寂。
    银石明战王的头颅碎成了带著萤光的血浆,半边身躯不翼而飞,残留的右肩还在涌出沸腾的血液,蕴含的原质无差別侵蚀周围的一切,在焦黑的伤口边缘燃起银白色火苗。
    四位镇狱司战王坠落在废墟中,战甲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露出里面渗血的肌肉,其中一人的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骨骼碎渣正从战甲破口处簌簌掉落。
    拍卖厅早已灰飞烟灭,地面被削出百米深的大坑,坑壁是支离破碎的花岗岩地基。
    空气中漂浮著质子化合物、高能离子,反射著大量高能辐射,发出五顏六色的致死辉光。
    还留在现场的,都不弱,所以才没有被这恶劣的环境杀死。
    唰~!
    银石明战王残破身躯划过漆黑基態真空的天幕,坠向若叶所在的方向。
    而他这半边身躯的手掌里,竟然还抓著那瓶涅槃真露。
    咻—!
    前方划过一道雪白射流,九里雪身姿圣洁欲要提前拦住银石明战王的残躯。
    至於目的,自然是从它手中拿回那瓶涅槃真露。
    “住手!”
    伴隨著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那牛头战王,猛然从虚空中拔出那把六米长的十字架武器,挥过头顶,身形爆射向九里雪的同时,那沉重十字架也朝其悍然砸去。
    他的攻击势大力沉,速度却不快,如同慢镜头下的熔岩流动。
    但那沉重的十字架却在途经处留下肉眼可见的空间凹陷,连光线都被扭曲成漩涡状的光带。
    “休想伤害九里雪小姐!”陪同九里雪一道而来的那个年轻战王——兵卫治,已经全身著甲,身形爆闪,扑至牛头战王身侧。
    手中长柄刀已旋转数圈,刀刃与虚空摩擦激盪起高频引力波涟漪,最后化作无比凛厉的光轰在牛头战王腰侧。
    虚空震颤,牛头战王被直接打得,向下方偏射了出去,腰间战甲竟然出现一个很不见底的狭长切口,隱有鲜血渗出————
    然而在偏射过程中,他双目依旧死死盯著九里雪,咬牙嘶吼:“不要碰————
    ”
    “莫名其妙。”兵卫治不屑一笑,转眸望向那皓雪凝仙的圣洁美人。
    九里雪已经来到了银石明战王残躯前方十几米处。
    这里距离后边的寒吉也不过二十几米远。
    寒吉的目光也看向银石明手掌中的涅槃真露。
    不过,他的眼里中並没有贪念,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
    九里雪轻纱遮住的面容微微侧目,暗中注视著寒吉,似乎是在戒备。
    她的素手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凝雪身姿优雅华美地抓向银石明战王残躯中的涅槃真露。
    至於牛头战王的嘶吼声,则被她直接无视。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银石明战王残破身躯瀰漫出一股无法形容的不祥气息,残躯上扩散的银白色原质,迅速被一股猩红得发黑的诡异原质覆盖。
    这原质粘稠如血,好似虚空出现伤口在往外渗血一般诡异、阴寒、刺激著眾人源自生命本能的厌恶和排斥。
    银石明战王残躯已经膨胀到十米大。
    猩红髮黑的粘稠血液蠕动,隆起密集蚯蚓状的血肉凸起。
    这些凸起的裂缝里,镶嵌著密密匝匝的猩红眼睛。
    猩红眼睛与凸起的肉瘤蚯蚓肉块,堆砌成一只十米大的巨口。
    位於它前方的九里雪发现不对,转头的剎那,瞳孔中便倒映出她未来异化的恐怖模样,全身的雪白原质竟然被染得微微发红,並不断冒出猩红肉瘤状蚯蚓。
    不过她的异变,还是半透明的状態,並没有凝实。
    但如果时间继续拉长,估计真的会变成这怪物的模样。
    “好饿、好饿————该死的镇狱司————今天就先从你吃起!”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
    像是用生锈的青铜銼刀在腐骨上反覆摩擦,每个音节都裹著湿冷的黏液;
    也像是百万只蛆虫蠕动的窸窣,尾音拖曳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在场战王们听见这声音,便寒毛倒竖,意识都隱隱动摇~~
    变成怪物的银石明战王,血盆大口张开,嘴巴肉壁里镶嵌的眼球倒映著九里雪惊鸿的身影。
    “完了————那是原孽,不是更强大的战王,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一位年老的一层物质极限战王枯瘦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兵卫治发疯一样往这里赶,青芫郡王—东青霄也朝九里雪大喊————
    一些人更是偏过头去,不忍看到这样圣洁的美人,死在这种怪物嘴里。
    九里雪本人也脸色苍白,全身畸变的淡红肉须越来越密集,就在那怪物沾满肉瘤的牙齿即將碰到自己头顶的时候。
    嚶~~!
    虚空响起高频震盪的尖锐鸣音,像是有把无形巨锯正在切割空间。
    眾人眼睛、感知全部知觉瞬间蒙上一层黑白噪点,整个世界好似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夹缝內,经歷了万千次卡顿。
    等他们感知恢復,一道比极光还薄、却泛著吞噬光线的漆黑尖芒,已如神罚般自下方升起,斜斜剖开苍穹,总长度五公里。
    噗嗤!
    巨口状怪物被精准地切成平滑的两半,切口处没有鲜血喷涌。
    而是涌出密匝如浪涌的肉瘤蠕动触鬚,想要重新黏合彼此。
    “我不死,不死————”
    肉瘤触鬚摆动,发出那种令人汗毛倒竖的声音。
    它竟然还没有死,这种生命力简直不正常。
    不过遭受如此重创,它黏合速度极慢,已经不构成威胁。
    嘭!
    那四位镇狱司的战王挥动长枪重劈,將怪物中间的肉须打散,並將其两半脑袋分开、击碎。
    “封印司,快上!”n
    四位战王连忙下令。
    镇狱司封印司的人,从空中落下,將这怪物残躯分开封装在一个个厚壁水晶之中。
    此时,眾人才看向那瞬间击溃这怪物的漆黑滯留残影的尖端。
    就见一位穿著麻衣?补丁?草鞋?的清瘦青年,怀中抱著一个嫩丫头,手握一把通体黑色怪剑,还保持射冲的姿势。
    那黑色怪剑虽已静止,但剑锋隱隱发红,刺激著虚空漾起丝丝引力波痕跡。
    至於剑锋上残留的无比纯粹的黑体辐射,呼啸灌入的大气在接触剑体的剎那被电离成紫蓝色等离子体,形成一道近十公里高的电离柱直刺苍穹。
    散溢的热量更是炙烤著下方破碎的大理石地基,熔化成赤红色的岩浆湖,钢筋骨架扭曲成熔融的铁麻花,浑浊分子撕裂烟雾瀰漫————
    “仅仅只是攻击后武器残余力量,就如此恐怖?此人是谁?”镇狱司中的四位战王中的一位惊骇道。
    “不知道。明明只是一层物质极限,但攻击却如此恐怖,此人肯定来头不小。”另一位战王道。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攻击,才能一击击溃刚才那原孽。”又一位战王道。
    和镇狱司四位战王的討论差不多。
    在场其他人,也看出了这奇怪青年的不凡,纷纷议论起来。
    而一道清丽凝雪的绝美身影,已经飞到了寒吉面前。
    “刚才,谢谢你出手!”九里雪来到寒吉近前,裊娜屈膝道谢。
    此时她脸上的面纱在刚才的混乱中已经掉落,露出了那张绝美容貌。
    五官精致,黛眉轻而似柳叶,鼻樑高挺秀气,朱唇一点,宛若初绽的红玫瑰花瓣,面容立体而典雅,气质清纯而雅致————好一位凝雪仙子。
    寒吉看了一眼九里雪的真容,淡淡道:“不客气。”
    说完,就要朝著远处的没有被摧毁的地带飞去。
    “公子,请留步。”九里雪却追了上来,柔声道,“救命之恩,九里雪没齿难忘————”
    “我没有救你,只是那东西妨碍到我了。”寒吉说罢,绕过她离去。
    九里雪闻言,水眸为怔,似乎是没想到寒吉会这样说。
    不过她马上再度追上寒吉,会心一笑道:“话虽如此,但公子的行为却客观救下了小女子。如果公子是喜欢清静的话,那么九里雪也不会冒然打扰,只求公子告之您的姓名。”
    “寒吉。”寒吉道,说完就朝著远处飞去。
    “寒吉————”后面,九里雪还在细细品爵著这个名字,望向寒吉那冷瘦的背影,眼眸深处闪过莫名的色彩。
    “雪儿,你怎么样了?”兵卫治此时也赶到了九里雪身旁,担心询问。
    “妾身没事,多谢治君关心。”九里雪声音淡然,面上已经重新罩上了轻纱。
    “刚才我看见你差点————我差点以为~”兵卫治继续道。
    “公子別说了,雪儿现在不想回想那些记忆。”九里雪道。
    “对不起————”兵卫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
    “九里雪小姐,你遭到了原孽的污染,还请隨我们回一趟镇狱司检查一下。
    “这时,一位镇狱司的战王上前道。
    “小女子並无大碍。”九里雪摇了摇头。
    “原孽污染隱蔽之极,九里雪小姐还是跟我们去检查一趟,总是没有坏处的。”那镇狱司战王道。
    “是呀,雪儿,还是去查查吧,总是没有坏处的。”兵卫治也道。
    “————那,好吧。”九里雪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那就请吧。”那镇狱司战王做了个请的手势。
    隨后九里雪就与他们一起回到了镇狱司飞船,朝著镇狱司总部飞去。
    兵卫治本想跟去,但被拒绝。
    只能遗憾地摇摇头,转身走了。
    另一边。
    数十公里外的一条僻静街道,寒吉將若叶放在人行道上。
    现在已经下午三四点了,太阳已经西落,透著几分下午的霞辉。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好厉害?”落在后,若叶就好奇地看向他。
    先前她刚顾著看打架了,都没有看到寒吉是怎么出的剑。
    寒吉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你干嘛又走啊,我还想请你吃饭呢~”若叶追上去,甜甜道。
    “不用。”寒吉开口。
    “真不用?”若叶眼眸巧转,嘴角勾起娇笑弧度,“我请你吃的可是豪华大餐,很好吃的,你不吃可就亏了1
    “我还有事。”寒吉道。
    “啊,你有事吖~~”若叶知道这个怪人一般不说话,如果说话,一定会说最重要的话。
    所以他说的有事,实际上应该是有急事的意思。
    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她自然不会胡搅蛮缠。
    “那就下次吧,我住在***酒店,这几天都在,或许过几天就不在了。”若叶甜甜说完,就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后,寒吉也走远,他忽然转身朝著若叶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若叶早已打车离开。
    回到十二大道自己订的酒店后。
    熔渊真君早已回来,如木头一样站在酒店客厅里。
    若叶回来后,躺在客厅的柔软沙发上,拿出了高田老教授给的名片。
    “光速飞船就看你了!”她对著名片懒洋洋道。
    接著又想起了拍卖会上遇到的那个怪物。
    “那种原质好奇怪吖~,不像是人在控制原质,反而像是原质在控制人。”
    “硬要说的话就是————有自我意识的原质?”
    她也不確定,反正在她的感知下,是这样的感觉。
    所以那个银石明战王被破坏脑袋、身躯,依旧不死,因为他並不是原质的主导者,而是那原质本身似乎就有意志。
    “所以,镇狱司的人將其称为————原孽?”
    她思索了一会儿,便甩了甩小脑瓜,將这些拋在脑后。
    到了晚上的时候,带著熔渊真君出去吃了一顿大餐。
    主要是她吃,熔渊真君看著。
    回到酒店,泡了个热水澡后,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