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男朋友与不相干的前女友

    游戏之夜 (1v1调教 H) 作者:知行合一
    不存在的男朋友与不相干的前女友
    在节奏太快的地方工作,对时间的感知会变得奇怪,明明才上了几天班而已,季聆悦却莫名有种已经过了很久的感觉。作为实习生,她还不至于到每天加班的地步,因此这种体会更多是在于对时间的利用效率,而非绝对的时长。
    在那次见面后,顾之頔很快发来了为期两个月、每天重复在六点进行的循环会议邀请,然后他们再根据自己的时间和忙碌情况,把无法参加的那些日子取消掉,对方便会收到邮件通知。
    她起初还怀有忐忑的心情,但每次抱着电脑走进会议室时,那里确实都是空着的。他信守诺言,只在自己的办公室从线上拨入会议,期间从不和她聊工作以外的事,除了第一次以外,也并没有再做出为季聆悦订晚餐这样逾矩的行为。
    周五上午,与出差归来的emily进行一对一会议时,她甚至有些心虚。因为这位直属老板用颇为夸张的方式赞扬了季聆悦第一周的工作表现,说她适应的速度让人惊讶,而对方指出的那些让人印象深刻的亮眼之处,有几点明显要归功于顾之頔的场外指导。
    她像是小说和电视剧里拿到了武功秘籍的开挂主角,但这份秘籍的出处实在不足为外人道,表面上便必须装模作样地保持一种略带骄傲的谦逊,干笑着说:“我会继续努力的。”
    “这个不急,等下周再继续努力,”emily眨眨眼,“今天大家总算都在公司里,周五也比较放松,中午会有一个weelunch,算是正式欢迎你们的加入。”
    暑期实习是每年的固定项目,除季聆悦外,隔壁组的em也为项目招了实习生,按照惯例,会批下来相应的聚餐预算。这顿饭本该在他们入职的第一天进行,但那时候在外出差的同事不少,因此只能延后放在了周五。
    这种十几个人一起、还包含多个层级老板的聚餐,轻松的氛围注定只是表象。但美国职场里,领导发言的冗长程度尚不算太严重,在一圈简短的自我介绍过后,作为ap的顾之頔只象征性聊了几句欢迎的场面话,就让大家随意了。
    他们的午餐时间一共在日历系统里预订了两个小时,但他自己只停留了半个多小时,交代em买单、提交自己审批报销后,就匆匆早退,返回公司去开下一个会。
    最大的老板离开后,气氛多少变得更松弛了一些。在这个国家,不过问他人隐私和情感状况仿佛是默认的职场规则,但八卦毕竟是全人类的天性,吃着吃着,julia忍不住用手肘撞一下季聆悦,问她:“leah,你觉不觉得elias很年轻,还特别帅,至少我从来没在公司里见过这个年龄的ap,何况他还是少数族裔。”
    关于帅的评价,她的用词是“hot”,而非更加平实客观的handsome或good-looking,真心程度可见一斑。
    julia的想法很简单,em和咨询师们都还在桌上,聊八卦这种事,总归要挑不在场的人下手,而实习生作为她输出八卦的对象则恰到好处,不会让人产生太多隐忧。但被问到的瞬间,季聆悦下意识感到心虚,只含糊地回答:“应该算是年轻吧?不过很多亚洲人都这样,看不出实际年龄。”
    对方并不在意她只回答了问题的前一半,紧接着兴奋道:“他是最近才从a司跳槽来我们这里的,我在a司上班的朋友跟我分享过一个很有趣的事情,说elias在那里接手的最后一个项目,客户方的负责人是他的前女友。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戏剧性?”
    季聆悦太过震惊,她只来得及象征性附和一句“what”,表示自己的惊讶。
    julia似乎对她的反应颇为满意:“哈哈,我就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所以当时业界有个玩笑话,说elias不愿意帮前女友做项目,所以才紧急从a司跳槽到我们这里来,那个项目也在他走后由其他项目经理接手了。”
    见她没接话,julia又笑着说:“当然是开玩笑的啦,升ap可是好大的职业瓶颈,很多人都卡在这一步,能有这种机会,就算新公司的直属上级是前女友,也得硬着头皮来嘛。”
    季聆悦配合着她笑了几声,脑中却感到信息爆炸,一时理不出头绪。
    所以,他和前女友的那次见面,也许真的与工作有关,不一定是敷衍她而随口说出的谎言。
    她误会他了吗?
    可那又怎样呢。他那晚对她的暴力和言语上的伤害,总不会是假的。
    直到聚餐结束回到公司,季聆悦依然想着这件事,那张在顾明宇手机里看过的照片在眼前挥之不去。
    尽管知道答案已经毫无意义,她还是会忍不住回想,那时他们的肢体语言和表情是怎样的?是否比起旧情难忘,更像是在平静地谈论公事。
    好在如emily所说,这周五下午的工作量确实不多,他们这边的更新发出后,客户方还未回复,整个项目组不再是前几天那种被大小截止时间追着跑的节奏,连向来连轴转的julia都忙里偷闲,从公司溜出去买了杯咖啡,悠哉悠哉地坐在工位上小口慢饮。下午五点刚过,她们就难得地一起准时下班了。
    她及时取消了六点与顾之頔的会议,给他留言,说今天没有什么需要过的新内容,并礼貌地祝他周末愉快,下周再见。他很快回复了ok。
    只是没想到,在刚刚发完“下周见”的几分钟后,她就又看到了他。
    顾之頔的办公室在更高一层,电梯在季聆悦所在的楼层停下时,他已站在里面,旁边没有其他人,她微怔后走了进去,发现只有表示地下停车场的p1层是亮着灯的。
    “一楼?”他站在靠按钮更近的地方,很自然地询问她。
    “嗯,”季聆悦点点头,“谢谢elias。”
    与他独处时,她仍会感到不自在,忍不住借陌生称谓和刻意的礼貌拉开距离。但顾之頔似乎不解风情,在这电梯下降的短短几十秒里,偏要像惧怕冷场的美国人那样与她随便闲聊两句。
    “怎么回家?我记得这里离你的公寓不算近。”
    “有up运营的小火车,”回答得太简短,她又补充一句,“北线在两边都有站点,半小时可以直达。”
    或许是类似的问答曾经多次发生过,而那时,他往往会提出开车送她回家,季聆悦因此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脑中思考着如果他又发出这样不合时宜的邀请,她该如何拒绝。
    但顾之頔的下一句话却与那种猜测没有任何关系:“男朋友不来接?”
    “什么男朋友?”她被这意料之外的问题问懵了,下意识反问后,才猛地想起五月份那次在学校里的偶遇,她鬼使神差地用luca作为借口,拒绝过他一起喝咖啡的提议。
    思维定势果然害人不浅,季聆悦暗自懊悔刚才那一瞬间过于大意的反应,但此刻再找补更会显得欲盖弥彰,她只好沉默不语。
    电梯稳稳地停在了一楼,她希望顾之頔可以不再问下去,然而就在电梯门开启的前一刻,他还是微微勾起唇角看向了她。
    “所以,其实没有所谓的男朋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