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成了背景板

    第357章 成了背景板
    而古灵精怪的陈思思,早就机灵地掏出了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飞快地敲击著屏幕,嘴里还小声念叨:“胖大海——金银花——西洋参——蜂蜜白萝卜——记下来记下来——”
    在她看来,这几位姐姐工作起来都是拼命三娘,记忆力说不定还不如她这个“临时书记员”,很有概率转头就忘,还是白纸黑字最靠谱。
    看著陈思思那副认真的小模样,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里间充满了轻鬆愉悦的气氛。
    给刘艺菲做完复诊,范奶奶便挨个给张亮颖、苏畅和孟佳检查了一遍身体。
    望闻问切,一丝不苟。
    结果,三人除了有些因长期奔波、作息不规律导致的过度疲劳之外,倒也没什么大毛病,身体底子都算不错。
    这个结果让张亮颖三人都鬆了口气,毕竟身处娱乐圈,能保持这样的健康状態已属不易。
    最后,陈思思也嚷嚷著要凑热闹,让范奶奶给她也號號脉。
    范奶奶被她逗笑,还是依言搭上她的手腕。
    片刻后,范奶奶脸上露出些许诧异,隨即笑道:“思思你这丫头,別看你整天咋咋呼呼,这脉象倒是你们几个里最平稳有力的,气血也旺,身体好著呢!”
    这话一出,连一旁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顾临川都露出了些许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丫头放假在家,明明经常熬夜打游戏、刷剧,生活作息在他看来堪称“混乱”,居然身体指標是最好的?
    范奶奶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眯眯地对陈思思说:“年轻人底子好是福气,但也得珍惜。继续保持,以后啊,还是儘量少熬夜打游戏。”
    被当面戳穿“恶习”的陈思思,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挠了挠头:“知道啦,范奶奶,我儘量嘛————”
    所有检查都结束后,范奶奶提笔蘸墨,在泛黄的宣纸上开始书写药方。
    她先为刘艺菲开了后续调理颈椎的药剂,然后又根据张亮颖、苏畅、孟佳三人的体质,略微调整,分別开了那份她们心心念念的“独家秘方”。
    至於刘艺菲,因为调理效果已经达到预期,这次便婉拒了再次开具。
    隨后,在范奶奶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外间。
    王姨接过药方,手脚麻利地开始配药,秤盘起落间,各种药材分毫不差。
    等待抓药的间隙,刘艺菲她们又和王姨、范奶奶聊了些日常保养的话题,气氛融洽。
    等所有药材都分包整理好,顾临川利落地付完款,一行人提著大包小包的药包,与范奶奶和王姨挥手道別,再次感谢了二老的悉心诊治。
    走出仁济堂那扇古朴的木门,傍晚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天色不知何时已悄然染上了暮色,远处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橘红。
    时间,竟然已是下午五点多。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走走停停,如同一条疲惫的鱼在拥挤的河道里缓慢游弋。
    车厢內,暖风开得足,混合著刚从药堂带出的、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营造出一种慵懒而私密的氛围。
    话题的中心,依旧围绕著那个神奇的方子打转。
    张亮颖靠在舒適的椅背里,目光从窗外流转的霓虹收回,落在副驾上刘艺菲的侧影上,嘴角弯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她压低了声音,带著点闺蜜间特有的、商量“坏事”的亲昵:“茜茜啊,那————晚上回去之后,是不是可以麻烦你家那位专属药师”,给我们也把药熬上?”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孟佳和苏畅立刻投来期待的目光,像等待投餵的小动物。
    刘艺菲正低头看著手机里下午在法喜寺拍的照片,闻言抬起头,茶色墨镜推到额顶,露出一双含著笑意的明亮眼眸。
    她很是豪气地小手一挥,那架势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语气轻快:“没问题!这点小事,跟我们家顾老师说一声就行!”
    她答应得太过自然流畅,以至於完全忽略了某个关键环节一她们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徵求过那位“专属药师”本人的意见。
    坐在驾驶位上的顾临川,依旧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他自打从仁济堂出来后,就仿佛进入了“静音模式”。
    一直安静窝在后排,嚼著最后一点零食的陈思思,看看兴奋討论著药效和口感的四位姐姐,又瞄了一眼自家表哥那沉默得近乎背景板的背影,忍不住眨了眨眼。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用一种天真又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幽幽地开口:“那个————几位姐姐,我哥————好像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吧?你们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当事人”的感受吗?”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噗通一声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涟漪。
    刘艺菲一愣,隨即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头看向顾临川。
    张亮颖、苏畅和孟佳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驾驶座那个清瘦的身影上。
    “对哦,”刘艺菲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碰了碰顾临川的手臂,“大冰块,你从范奶奶那儿出来,怎么就一直不说话啦?在想什么呢?”
    顾临川的目光依旧平稳地落在前方拥堵的车流上,直到路口红灯亮起,他才缓缓踩下剎车。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从后视镜里瞥了刘艺菲一眼:“你们也没问过我什么。
    车厢內瞬间安静了一瞬。
    这回答————简直无懈可击!
    张亮颖和孟佳面面相覷,苏畅则忍不住扶额低笑。
    是啊,她们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把这位最关键的执行者当成了会自动运行的“工具人”,谁想起来要问他一句“你愿不愿意”或者“你觉得怎么样”了?
    陈思思对著后视镜里自家表哥那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得色”的眼神,默默地、用力地竖了个大拇指!
    哥,这波反击,稳!
    顾临川接收到表妹无声的称讚,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重新將注意力放迴路面。
    绿灯亮了,车子再次缓缓启动。
    说说笑笑间,车子在断断续续的拥堵中,终於在晚上六点多驶回了求是村。
    天色早已彻底暗下,小区里家家户户亮起的灯火,透著温暖的年节气息。
    一行人刚进门,就闻到了餐厅里传来的诱人饭菜香。舅舅陈晓枫和舅妈陈静雯刚准备好晚饭,正端著最后一道汤从厨房出来。
    “回来的正好,快洗手吃饭!”舅妈笑著招呼,目光慈爱地扫过几个年轻人。
    “哇!太香了!我饿得能吃掉一头牛!”陈思思第一个响应,把包包扔在沙发上,直接冲向洗手间。
    几分钟后,眾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起了晚饭。
    舅妈的手艺一如既往地俘获了所有人的胃,张亮颖几人连连夸讚,气氛温馨融洽。
    饭后,顾临川照例承担了收拾厨房的“重任”,而其他人则移步客厅,喝著消食的热茶,看著电视,閒聊起来。
    在轻鬆的氛围中,陈思思到底还是没忍住,把下午在仁济堂的经歷,特別是范奶奶夸她身体倍儿棒那段,带著几分小得意地跟爸妈分享了一遍。
    “————范奶奶说了,我的脉象是咱们几个里最平稳有力的!气血旺著呢!”陈思思扬著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这话立刻引来了刘艺菲、张亮颖几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孟佳更是哀嘆:“凭什么呀!思思你天天熬夜打游戏刷剧,居然身体最好?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吧!”
    舅舅和舅妈听完,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范老师真这么说的?”陈晓枫推了推眼镜,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家闺女。
    他自己是搞科研的,非常清楚规律作息的重要性,女儿这“朋克养生”法居然能得到老中医的肯定?
    “那当然!”陈思思用力点头,得意洋洋。
    陈静雯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呀,別得意忘形!范奶奶那是说你底子好,不是鼓励你熬夜!以后还是得给我早点睡,听见没?”
    “知道啦,妈!”陈思思嘴上应著,眼珠一转,立刻使出了转移话题大法。
    她脸上堆起贼兮兮的坏笑,凑到爸妈中间,语气八卦:“亲爱的老爸老妈,別光说我呀!快坦白从宽,你们今天二人世界,偷偷跑去哪里浪漫了?”
    这个问题拋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连刚刚从厨房出来,擦著手走到客厅的顾临川,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平时確实很少关注舅舅和舅妈的私人行程。
    舅舅和舅妈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隨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舅妈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拍了拍女儿的手,语气坦然:“我们还能去哪儿浪漫?就是像年轻时候一样,去看了场下午场的电影,然后在西湖边找了家老馆子吃了顿饭。”
    舅舅接口道,语气带著点回忆的愜意:“吃完饭时间还早,想著天气不错,就又去西溪湿地逛了一圈。这人啊,上了年纪,反而更喜欢这种清静地方,走走看看,比什么都舒服。”
    “哇!看电影、吃大餐、逛湿地!很充实嘛!”陈思思夸张地拍手,逗得大家都笑了。
    刘艺菲倚在顾临川身边的沙发扶手上,笑著接话:“舅舅、舅妈这才是真正会享受生活呢,比我们年轻人到处瞎跑有情趣多了。”
    张亮颖也点头附和:“是啊,这种慢节奏的约会,听起来就让人羡慕。”
    客厅里一时间充满了轻鬆愉快的谈笑声,长辈的爱情在晚辈善意的调侃中,显得格外温馨动人。
    时间在閒谈中悄然流逝,墙上的时钟指针不知不觉滑向了晚上十点。
    顾临川和刘艺菲交换了一个眼神,率先站起身。
    刘艺菲也跟著站起来,笑著对舅舅和舅妈说:“舅舅舅妈,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张亮颖、苏畅、孟佳和陈思思也纷纷起身道別。
    “好好,路上小心,开车慢点。”舅舅和舅妈慈祥地叮嘱,將一行人送到门口。
    互道晚安后,顾临川、刘艺菲带著三位闺蜜下楼,坐上车,驶向九溪玫瑰园的別墅。
    夜晚的杭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道路畅通了许多。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车厢里安静下来,眾人都显露出些许倦意。
    回到別墅,温暖的气息包裹全身。
    然而,对於某些人来说,今晚的“任务”还远未结束。
    一行人刚走进客厅,顾临川就非常自觉地拎起那一大堆药包,脚步一转,默不作声地朝著厨房走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点“认命”的悲壮,自觉得不像话!
    其实他想反抗来著,但是双拳难敌四个人,力量悬殊,何况领头的还是他家那位笑]
    如花却“说一不二”的老婆大人。
    最终,理智战胜了微弱的挣扎,他只能默默承受这“专属药师”的负担。
    而客厅这边,则是另一番天地。
    四位美女卸下外套和偽装,如同回到自己的安全领地,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苏畅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刘艺菲,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浓浓的调侃:“茜茜,你可以啊,你家这位,贤惠”得有点过分了吧?天天这么给你熬药,风雨无阻的?”
    她脸上掛著那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暖昧又狡黠的笑容。
    旁边的张亮颖和孟佳立刻同步点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深有同感”。
    没办法,顾临川今天下午的表现,从仁济堂到回来,那种近乎“指哪打哪”的听话程度,实在让她们浮想联翩—
    这块昔日里清冷难近的“冰块”,到底是被神仙姐姐用什么独家秘方给彻底“降服”
    了?
    刘艺菲正捧著杯热水暖手,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得意的小弧度。
    她优雅地撩了下肩头的长髮,语气带著点被偏爱的有恃无恐:“那当然~这个傢伙嘛,主要是被本姑娘的魅力彻底迷倒了。现在啊,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看一眼!”
    “切”
    话音刚落,边上三人异口同声,拖长了调子,毫不留情地送上了嘘声。
    脸上写满了“信你才怪”。
    张亮颖立刻贼兮兮地凑近,眼神里闪著洞悉的光芒:“得了吧你!我们还不知道?你肯定是被他那手出神入化的摄影给折服了吧?那照片拍的,灵魂都能给你勾出来!”
    张亮颖话音刚落,孟佳立刻神来一笔,眨巴著大眼睛,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惊嘆:“哎呀!要我说,你们都说的不对!仔细看看,顾冰块他————长得真的很帅啊!以前光注意他冷冰冰的气场了,现在冰山融化,这顏值,这身材比例————嘖嘖!”
    这话如同按下了暂停键,客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刘艺菲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脸颊上原本自然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蔓延,像晚霞染红了天际。
    她之前確实没太刻意关注过这个—最初是被他的才华和那份孤独感吸引,后来沉溺於他笨拙却真挚的温柔。
    可自从这块冰融化后,展现出內里那个会逗她开心、会撒娇、偶尔还会使点小坏的“顾临川”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些曾被忽略的细节。
    网友早前调侃他是“金城武的长相加梁朝伟的忧鬱气质”,她觉得贴切,但那是属於公眾的、遥远的评价。
    现在,私下里的他,褪去了冰冷的保护壳,眉眼舒展,笑容真实,那份专注和温柔只对她一人绽放时,那种混合著清俊、阳光与偶尔一丝痞坏的独特魅力,才真正让她————心跳失序。
    张亮颖、苏畅、孟佳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捕捉到了刘艺菲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緋红和瞬间的失神。
    孟佳立刻对张亮颖和苏畅递去一个“你懂我意思吧”的闪亮眼神。
    张亮颖和苏畅心领神会,如同接到了行动指令。
    下一秒,三人极有默契地同时起身,在刘艺菲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嘻嘻哈哈地把她按倒在了沙发里!
    “你们干嘛!”刘艺菲惊呼一声,挣扎著想坐起来,却被六只手牢牢按住。
    苏畅作为“主审官”,笑眯眯地俯下身,手指虚点著刘艺菲通红的耳垂,开始了“审问”:“老实交代,刚才是不是在想一些有的没的啊?嗯?我们可都看出来嘍!”
    “没有!我在想他药什么时候熬好!”刘艺菲嘴硬,试图扭动身体摆脱钳制,奈何双拳难敌六手。
    张亮颖在一旁发出“嘖嘖嘖”的声音,脸上摆明了“你继续编,我看你编到什么时候”的表情:“编,接著编!脸都红成这样了,还想著药呢?”
    孟佳更是坏笑著贴近刘艺菲耳边,虽然声音压得低,但在场四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不是————在仔细回味佳佳我刚才的话?在想你家冰块————那张帅脸?还有————
    嗯?”
    被直接说中心思,刘艺菲只觉得“轰”的一声,全身血液都往脸上涌,脸蛋彻底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你们————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她羞窘交加,开始奋力“反抗”,手脚並用地试图推开身上的“重压”。
    一时间,沙发上乱作一团,娇呼声、笑骂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抱枕被撞落在地,头髮在打闹中变得微乱,四个在镜头前永远光鲜亮丽的大明星,此刻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毫无形象地闹成一团。
    最终,体力不支的刘艺菲还是被三位闺蜜成功“镇压”,气喘吁吁地瘫在沙发里,接受了她们五花八门、角度刁钻的“盘问”。
    而最让刘艺菲意想不到的是,张亮颖在调侃了一圈顏值、性格之后,竟然再次提起了那个歷史悠久的问题——关於纸片人的体能。
    这实在不能怪张亮颖好奇心重。
    去年七月初,她们几人同游赛里木湖,爬南边的松树头时,顾临川才爬了一小段就气喘吁吁的模样,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当时她还半开玩笑地说了句不一样的调侃。
    时至今日,这个疑问依然像个小鉤子,时不时在她心里挠一下。
    更何况,现在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再加上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深入探討,眼下这氛围,简直是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