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世界】19，不让知道的事
周家大厅里，从黑夜坐到天色发白，周启山始终没有起身。
他靠在沙发上，背脊笔直，手里的烟斗早已冷却，眼神却阴沉得可怕，一直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仿佛只要门一开，就会有什么东西被他亲手撕碎。
直到脚步声响起。
管家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周启山冷冷一笑，声音低哑而森然：“终于舍得回来了？那个逆子。”
周廷深走进大厅时，神色平静，唇边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彻夜未归，却看不出半分疲态，年轻人的精力与镇定，反倒让人心生不安。
管家站在一旁，心口发紧。
周启山却在那一瞬间闻到了什么，一丝不属于家里的女人香气。
他脸色骤变，猛地将手中的烟斗朝周廷深砸去。
烟斗擦着周廷深的肩膀飞过，撞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一整晚不回家，”周启山怒极反笑，声音颤抖，“你去哪里厮混了？跟哪个女人睡了一夜？！”
周廷深低头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烟灰，语气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去嫖妓了。”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一片死寂。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索措辞，语气理所当然：“我这个年纪有冲动也很正常吧？老爸也是过来人，总不至于要我当圣人。”
周启山眼神骤冷，像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嫖妓？”他冷笑一声，步步逼近，“那我倒要问问你，沉太太为什么能从我和梁部长安排的暗杀里全身而退？”
他猛地揪住周廷深的衣领，怒吼出声：“现场的杀手说，看见一个身形跟你很像的男人，在替她挡枪、带她逃命！嫖的女人就是她吧！你睡了沉知行的女人，你跟沉公馆有交情牵扯吗？”
“说！是不是你在帮她？！你到底还要骗我多久？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背叛周家了？！”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之际，一道哭声骤然插了进来。
“不要这样——！”
周夫人匆匆赶来，脸色苍白，竟直接跪在了周启山面前，声音颤抖：“你这是在做什么？廷深不可能出卖家族！你放手啊……他是我们的儿子！”
她抓着周启山的衣角，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把他养这么大容易吗？你不是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吗？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周启山甩开她的手，眼神冷硬：“因为他走错了路。”
他盯着周廷深，语气近乎残酷：“他看上了不该觊觎的女人，我这是在替他戒毒！”
周夫人摇头哭泣：“你疯了吗？他一整晚没回来，连饭都没吃，先让他休息不行吗？”
“休息？”周启山冷笑，忽然伸手掐住周廷深的脖子，“不行。要是他真敢背叛周家、背叛旧党，我现在就亲手掐死这个逆子！”
周夫人吓得失声尖叫，扑上去想阻止他：“不要！你真的疯了！他是我们的亲儿子啊！”
周启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廷深，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亲儿子又怎样？为了旧党的利益，我周启山什么都能牺牲。”
被周夫人拉开后，周启山松开掐着儿子的手，抽了一口烟，目光阴沉地审视着眼前的儿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辩解吗？”
“没有的话，就送他去地下室，关禁闭。”
管家示意人上前，周廷深的双手很快被反扣在身后。
管家凑近他耳边，低声道：“老爷正在气头上，少爷……先忍一忍，过了这一关再说。”
周廷深没有挣扎，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管家的胸口，语气平静：“放心，我知道分寸。”
他被押着往地下室走去。
管家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最怕的从来不是禁闭，而是这对父子，若有一天真的彻底撕破脸，那么就再也无回头路可走了。
＊＊＊＊＊＊＊＊＊＊＊＊＊＊＊＊＊
餐桌上，天色已暗。
这天下午，沉行舟与沉怀谦前后脚回到沉公馆，其余人早已用过晚餐，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管家吩咐厨房重新备菜，不多时，一道道精致的菜色端上长桌。
两人各自落座，隔着宽长的餐桌坐在最远的两端，距离疏离得像是刻意划开的界线。
餐具偶尔碰撞时声音清脆，却显得格外空荡。
吃到一半，沉怀谦放下刀叉，抬眼打量对面的年轻男人，目光微微一眯。
“听说你最近坐上了副党主席的位置。”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估一笔投资。
“这个位置确实能替沉公馆带来不少好处。看来当初把你接回来是个正确的决定。”他顿了顿，语带意味，“最近扮演沉知行也算顺手吧？”
沉行舟抬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在父亲眼里，”他慢条斯理地说，“除了利益还看得见别的东西吗？”
这句话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沉怀谦神色不变，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冷静而克制：“你对我有多少怨气我不在乎。”
他抬眼目光带上警告：“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别再像当年一样，动不该动的念头。”
沉行舟指尖一顿，随即冷笑出声，整个人懒洋洋地靠进椅背。
“当年？”他语气轻飘飘的，“我那时还不到五岁，不过是好奇你书房里的东西，多看了几眼。”
他侧过头，笑得意味深长：“你却气得把我直接赶出家门。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父亲，你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沉行舟微微歪头，声音压低带着刺：“还是说……你真的在隐瞒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餐桌另一端，沉怀谦的动作终于停下。他放下餐巾站起身，椅脚在地面拖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居高临下地看了沉行舟一眼，他的语气冷得没有半点情绪：“如果你不想再被送回贫民窟，最好收起你那点多余的好奇心。否则别怪我不念你这段时间替沉家立下的功劳。”
话落，他转身离开餐厅，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沉行舟望着那道背影，低低哼笑了一声。
他挑了挑眉，自言自语般开口：“欲盖弥彰。”
他眼底的光慢慢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兴奋。
“越是不让我碰的东西，就越让人想知道里面藏了什么。”
沉行舟轻声笑了笑，语气笃定而危险：“父亲，我这人天生反骨。你越想藏的秘密，我偏偏一定会挖出来。”
他靠在沙发上，背脊笔直，手里的烟斗早已冷却，眼神却阴沉得可怕，一直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仿佛只要门一开，就会有什么东西被他亲手撕碎。
直到脚步声响起。
管家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周启山冷冷一笑，声音低哑而森然：“终于舍得回来了？那个逆子。”
周廷深走进大厅时，神色平静，唇边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彻夜未归，却看不出半分疲态，年轻人的精力与镇定，反倒让人心生不安。
管家站在一旁，心口发紧。
周启山却在那一瞬间闻到了什么，一丝不属于家里的女人香气。
他脸色骤变，猛地将手中的烟斗朝周廷深砸去。
烟斗擦着周廷深的肩膀飞过，撞在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一整晚不回家，”周启山怒极反笑，声音颤抖，“你去哪里厮混了？跟哪个女人睡了一夜？！”
周廷深低头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烟灰，语气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去嫖妓了。”
这句话一出，大厅里一片死寂。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索措辞，语气理所当然：“我这个年纪有冲动也很正常吧？老爸也是过来人，总不至于要我当圣人。”
周启山眼神骤冷，像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嫖妓？”他冷笑一声，步步逼近，“那我倒要问问你，沉太太为什么能从我和梁部长安排的暗杀里全身而退？”
他猛地揪住周廷深的衣领，怒吼出声：“现场的杀手说，看见一个身形跟你很像的男人，在替她挡枪、带她逃命！嫖的女人就是她吧！你睡了沉知行的女人，你跟沉公馆有交情牵扯吗？”
“说！是不是你在帮她？！你到底还要骗我多久？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背叛周家了？！”
就在气氛即将失控之际，一道哭声骤然插了进来。
“不要这样——！”
周夫人匆匆赶来，脸色苍白，竟直接跪在了周启山面前，声音颤抖：“你这是在做什么？廷深不可能出卖家族！你放手啊……他是我们的儿子！”
她抓着周启山的衣角，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把他养这么大容易吗？你不是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吗？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周启山甩开她的手，眼神冷硬：“因为他走错了路。”
他盯着周廷深，语气近乎残酷：“他看上了不该觊觎的女人，我这是在替他戒毒！”
周夫人摇头哭泣：“你疯了吗？他一整晚没回来，连饭都没吃，先让他休息不行吗？”
“休息？”周启山冷笑，忽然伸手掐住周廷深的脖子，“不行。要是他真敢背叛周家、背叛旧党，我现在就亲手掐死这个逆子！”
周夫人吓得失声尖叫，扑上去想阻止他：“不要！你真的疯了！他是我们的亲儿子啊！”
周启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廷深，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亲儿子又怎样？为了旧党的利益，我周启山什么都能牺牲。”
被周夫人拉开后，周启山松开掐着儿子的手，抽了一口烟，目光阴沉地审视着眼前的儿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辩解吗？”
“没有的话，就送他去地下室，关禁闭。”
管家示意人上前，周廷深的双手很快被反扣在身后。
管家凑近他耳边，低声道：“老爷正在气头上，少爷……先忍一忍，过了这一关再说。”
周廷深没有挣扎，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管家的胸口，语气平静：“放心，我知道分寸。”
他被押着往地下室走去。
管家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最怕的从来不是禁闭，而是这对父子，若有一天真的彻底撕破脸，那么就再也无回头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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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天色已暗。
这天下午，沉行舟与沉怀谦前后脚回到沉公馆，其余人早已用过晚餐，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管家吩咐厨房重新备菜，不多时，一道道精致的菜色端上长桌。
两人各自落座，隔着宽长的餐桌坐在最远的两端，距离疏离得像是刻意划开的界线。
餐具偶尔碰撞时声音清脆，却显得格外空荡。
吃到一半，沉怀谦放下刀叉，抬眼打量对面的年轻男人，目光微微一眯。
“听说你最近坐上了副党主席的位置。”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估一笔投资。
“这个位置确实能替沉公馆带来不少好处。看来当初把你接回来是个正确的决定。”他顿了顿，语带意味，“最近扮演沉知行也算顺手吧？”
沉行舟抬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在父亲眼里，”他慢条斯理地说，“除了利益还看得见别的东西吗？”
这句话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沉怀谦神色不变，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冷静而克制：“你对我有多少怨气我不在乎。”
他抬眼目光带上警告：“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别再像当年一样，动不该动的念头。”
沉行舟指尖一顿，随即冷笑出声，整个人懒洋洋地靠进椅背。
“当年？”他语气轻飘飘的，“我那时还不到五岁，不过是好奇你书房里的东西，多看了几眼。”
他侧过头，笑得意味深长：“你却气得把我直接赶出家门。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父亲，你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沉行舟微微歪头，声音压低带着刺：“还是说……你真的在隐瞒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餐桌另一端，沉怀谦的动作终于停下。他放下餐巾站起身，椅脚在地面拖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居高临下地看了沉行舟一眼，他的语气冷得没有半点情绪：“如果你不想再被送回贫民窟，最好收起你那点多余的好奇心。否则别怪我不念你这段时间替沉家立下的功劳。”
话落，他转身离开餐厅，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沉行舟望着那道背影，低低哼笑了一声。
他挑了挑眉，自言自语般开口：“欲盖弥彰。”
他眼底的光慢慢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兴奋。
“越是不让我碰的东西，就越让人想知道里面藏了什么。”
沉行舟轻声笑了笑，语气笃定而危险：“父亲，我这人天生反骨。你越想藏的秘密，我偏偏一定会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