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9章 抓错人了

    徐治的妻子呆愣愣地坐在屋檐下,不言不语,也不哭泣。
    陈观楼轻咳一声,“弟妹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徐刘氏闻言,回过神来,望著他。这时候才想起礼节,赶紧起身行礼,“多谢陈大人!我家夫君死得不明不白,婆母受不了打击昏了过去。公爹和大哥大嫂都不在府中。一时间,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观楼嘆了一声,“先安排人去请大夫,夫人的身体要紧。同时安排人,前往行宫报信,告知此事。另外,刑部可能会將尸体带走,一会需要你签一份文书,你可愿意?”
    徐刘氏有些茫然,“为何要將尸体带走?我还要给夫君办理后事!我没经歷过这样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实在不行,你就让府上管家帮忙拿主意。总而言之,你需要配合刑部。二少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查明真凶。”
    “我听陈大人的!”徐刘氏擦著眼泪。
    此时,院外吵吵闹闹,哭声骂声吼声混杂一片。
    徐刘氏脸上闪过一丝怒意,紧接著又对陈观楼说道:“让陈大人看笑话了,来人,將她们打发回去,莫要影响官差办案。”
    丫鬟领命,出了院门。
    很快,院门外传来爭吵声,紧接著所有的声音都低下去,徐二少的妾室纷纷离去,不敢在这个时候触怒主母。
    徐二少的尸体被抬走,直接送到天牢停尸房。
    天气炎热,六扇门藉口地方狭窄,条件不足,以防尸体损坏,故而借天牢的地盘一用。
    陈观楼没意见。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趁此机会,他让穆医官跟天牢的仵作验尸。
    徐二少被毒杀,此乃板上钉钉的事实,没有疑问。
    用的何种毒药,有点疑问。六扇门那边还没最终確定。
    穆医官这里有些发现,“徐二少临死之前,有可能受过刑,被人拷问过。”
    陈观楼诧异,拷问徐二少?
    徐二少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紈絝子弟,有拷问的价值吗?
    还是说徐二少隱藏很深,连他都瞒过去了?
    “何以见得?”
    穆医官指著脚趾缝,死得越久,痕跡越明显,有几个明显的红点。
    “这是……被针扎的?”陈观楼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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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医官点点头,“有一种药物,可以让受刑人生不如死,还不留下痕跡。老夫也是猜测,做不得数。只是,徐二少有什么价值?既非官,又非商,钱也没几个,他也不是目击证人,整晚昏睡。老夫想不通。”
    陈观楼也想不通。
    他只能往最坏的方向去想,难不成徐治跟拜神教有牵连?
    可是,这怎么可能。
    徐家是勛贵旁支,到徐治父亲这一代,科举入仕,跟主家那边关係很是亲密。徐治乃是正儿八经的勛贵子弟,犯不著跟拜神教扯上关係。
    他头痛!
    “老穆,你还有什么发现?”
    穆医官摇摇头,“尸体上的痕跡很少,除非剖开尸体,检查腹脏,或许有所收穫。”
    这肯定不行!
    生死乃是大事,徐家无论如何不会同意『侮辱』尸体!能同意刑部运走尸体,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无论案子有没有进展,过两天,就得將尸体还给徐家,让徐二少入土为安。
    青楼毒杀案,因为两位倖存者一个失踪,一个身亡,变得越发复杂。案子上报行宫,等待刑部尚书孙道寧的吩咐。
    等来等去,结果,徐治的父亲徐闯被抓了。皇帝亲自下旨,理由是,徐家跟拜神教有牵连,务必查清楚其中內情。
    什么证据都没有,全凭猜测跟怀疑,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
    陈观楼得知这个消息,都气笑了。
    徐二少若是在天有灵,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徐家办丧事时,因为徐父被抓一事,徐府淒悽惨惨,看起来很是淒凉。
    陈观楼登门徐府,送上奠仪,祭拜亡人。
    短短数日,徐刘氏瘦得脸颊凹陷。
    “弟妹千万保重身体,你若是垮了,徐府上下可怎么办?”
    徐刘氏瞬间哭出了声,哭得很压抑,很悲戚。
    “陈大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原本婆母的身体已经有了好转,结果听到公爹被抓的消息,婆母再次昏死了过去,我担心……大哥大嫂都被困在行宫,也不知什么情况。如今满府上下,指望著我一个妇道人家拿主意,我心头慌乱得很。”
    “你別急著哭!眼下要紧的事,一是请大夫给夫人治病,二是將丧事办好,让二少入土为安。徐大人那里,我会打听,有消息就告诉你。另外,府上要准备一大笔银子,以备不时之需。行宫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多备一点银子总归没错。”
    徐刘氏一边擦眼泪,一边重重点头,“我听陈大人的!府上现银不多,铺子里可以抽调一部分银子。另外库房……”
    “这些事情你不用跟我说,你跟夫人商量。若是夫人身体不便,你就跟管家商量。府上的管家,当差这么多年,肯定经验十足。这个时候,不要拘泥於所谓的规矩,救人要紧!”
    徐刘氏点头,“多谢陈大人。若徐家能度过这次危机,事后定有厚报。”
    “无需如此!我跟二少是朋友,是兄弟。他出了事,我也很难过。这个时候能帮上忙,我也心安。”
    徐刘氏再次郑重道谢。
    陈观楼出了徐府,下意识想去刑部走一趟。
    回过神来,才想起孙道寧不在刑部,跟著皇帝去了行宫。
    於是,他转道去了侯府。
    陈观復丁忧,没在隨行名单里面,天天閒在家里。
    陈观楼登门,兄弟二人见面,他將青楼毒杀案详细说了一遍。
    “你说皇帝到底想做什么?不安排人员查案,反而將苦主的父亲抓起来,好没道理。”
    陈观復轻笑一声,“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徐闯在太僕寺当差。年初的时候,就有人状告,说太僕寺蒙蔽圣听,私下里將官家的马匹往外贩卖。以及,边军將领从马场带走几百匹马,太僕寺竟然没有追究。据说他们私下里收了一大笔贿赂。”
    “这是两回事,跟青楼毒杀案扯不上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