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好到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江澈。”
    “嗯?”
    “你真的很好。”
    江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现在才发现?”
    “一直都知道,就是突然想说一下。”
    “那我也说一下。“江澈认真地看著她,“你也很好。”
    “我哪里好了?我现在又胖又丑,脾气还大。”
    “你哪里都好。”江澈说道:“胖是因为宝宝,丑是因为没化妆,脾气大是因为怀孕激素。这些都不是你的问题。”
    “那什么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就是太好了,好到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陈晚渔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哭,江澈就会慌。
    “你少来。”她別过头去,假装看花。
    但江澈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花丛前面,手牵著手,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著花香。
    小汤圆在花丛里钻来钻去,弄得满身都是花瓣。
    “小汤圆!出来!“陈晚渔喊它。
    小汤圆从花丛里钻出来,嘴里叼著一朵落下来的月季花。
    它摇著尾巴跑到陈晚渔面前,把花放在她脚边。
    “它在送你花。”江澈笑著说道。
    “……它在啃花。”
    “那也是送。心意到了就行。”
    陈晚渔弯腰捡起那朵被啃了一半的月季,笑了。
    “行吧,我收下了。”
    她把那朵残缺的花別在耳边,转头问江澈:“好看吗?”
    “好看。”江澈说,“比花好看。”
    “你又来了。”
    “实话。”
    ……
    傍晚的时候,江建国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客厅的变化——茶几被推到了墙角,瑜伽垫铺在中间,旁边一堆孕妇用品。
    “这什么情况?”江建国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我布置的。”江澈从厨房探出头来,“爸,你別踩到瑜伽垫。”
    “我踩到又怎么了?”
    “那是晚渔的活动区,踩脏了她要重新铺。”
    江建国看了看那张巨大的瑜伽垫,又看了看旁边的分娩球、靠枕、u型枕。
    “你这是把客厅改成產房了?”
    “差不多。”
    “差很多。”江建国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你妈说得对,你別搞这些,晚渔看了更紧张。”
    “我已经不搞了。”江澈说道:“妈说让我陪著就行,別瞎折腾。”
    “你妈说的对。”
    “爸,你到底是我爸还是我妈的人?”
    “我是讲道理的人。”江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妈说的有道理,我当然站你妈。”
    “……”
    江澈无话可说。
    这时陈晚渔从臥室出来了,换了一身家居服,头髮扎了个松松的丸子头。
    “爸,你回来了。”
    “回来了。”江建国看到她,表情柔和了一些,“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陈晚渔在沙发上坐下来,“就是身子有点累。”
    “正常,孕晚期都这样。”江建国说道:“你妈当年怀江澈的时候,也是天天喊累。”
    “爸,你別揭我妈的短。”江澈从厨房出来了。
    “我说的是事实。”江建国理直气壮。
    叶美玲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一锅汤:“说什么呢?”
    “说你当年怀江澈的时候天天喊累。”江建国立刻改口。
    “……我那不是累,我那是正常反应。”叶美玲白了他一眼,把汤放到桌上,说道:“吃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今天的菜很丰盛——叶美玲燉了花胶鸡汤,炒了两个青菜,还蒸了一条鱼。
    “妈,你今天做这么多?”江澈有点意外。
    “不多,就三个菜。”叶美玲给陈晚渔盛了一碗汤,“晚渔多喝点汤,补身体。”
    “谢谢妈。”
    “谢什么,一家人。”
    江澈给陈晚渔夹了一块鱼肉,把刺都挑乾净了才放到她碗里。
    “你怎么不给自己夹?”陈晚渔问。
    “我等会儿自己夹。”
    “你先夹,我又不著急。”
    “你先吃,我看著你吃。”
    江建国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於忍不住了:“江澈,你能不能正常点吃饭?你这样搞得我都吃不下了。”
    “爸,你吃你的。”
    “我吃不下了,被你腻的。”
    叶美玲在桌子底下踢了江建国一脚:“你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別说!”
    江澈和陈晚渔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阿嫲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喝汤,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无关。
    小汤圆趴在桌子底下,趁没人注意,偷偷叼走了一块掉在地上的鱼肉。
    ……
    吃完饭,陈晚渔说想去楼下散步。
    “我陪你。”江澈立刻说。
    “就在小区里走走,不远。”
    “那也要陪。”
    “你让我有点自由行不行?”
    “不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是两个人。你的自由得打个折。”
    “……”
    陈晚渔发现自己说不过他,只好让他跟著。
    两人下了楼,在小区的花园里慢慢走。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晚风吹过来,带著初夏的味道。
    陈晚渔走得很慢,江澈就配合她的速度,一步一步地跟著。
    “你走快点啊,你这样走跟我散步似的。”陈晚渔说道。
    “我就是在跟你散步。”
    “你平时走路不是很快吗?”
    “平时是平时,现在是现在。”
    陈晚渔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走了一圈,她有点累了,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
    江澈在她旁边坐下,自然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
    “江澈。”
    “嗯?”
    “你说宝宝出来以后,我们还能这样散步吗?”
    “能。”
    “你確定?到时候你一只手推婴儿车,一只手还要牵我?”
    “那就三只手。”
    “你又不是哪吒。”
    “我可以学做哪吒。”
    陈晚渔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旁边有个老太太牵著孙子在玩,小男孩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陈晚渔看著那个小男孩,忽然说:“你说我们的宝宝,会不会也这么调皮?”
    “肯定会。”江澈说道:“像你。”
    “为什么像我?”
    “因为你小时候就调皮。”
    江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