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5章 我不观察你观察谁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
    “晚安。”江澈轻声温柔的说道。
    “晚安。”
    然后是熟悉的流程,江澈侧过身,看著陈晚渔的睡顏,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
    他轻轻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
    安静了几秒,然后……
    一下。
    很轻很轻的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
    江澈笑了。
    “晚安,小傢伙。”他小声说道:“明天爸爸妈妈去医院看你。你要乖乖的,別动来动去,让医生好好看看你。”
    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又是一下。
    像是在回应。
    “嗯,我知道了。那你继续睡吧。”
    江澈抬起头,在陈晚渔额头上落下一吻。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很好。
    ……
    第二天早上,江澈的闹钟五点二十就响了。
    他立刻按掉,怕吵到陈晚渔。
    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厨房。
    今天他要做的是——白粥。
    没错,就是白粥。
    经过昨天鸡蛋灌饼的惨痛教训,他决定回归最安全的选项。
    米是昨晚就泡好的,水的比例他也查了——1:10。
    他站在灶台前,盯著锅里的粥,像盯著一个精密实验。
    “不能糊,不能糊,不能糊……”他小声念叨著。
    二十分钟后,一锅完美的白粥出锅了。
    不稠不稀,米粒开花,看起来就很好吃。
    江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准备小菜——昨天剩下的半碟酱瓜,切了点葱花,再煎一个荷包蛋。
    简单,但用心。
    他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又去叫陈晚渔。
    “起床了,老婆大人。早餐好了。”
    陈晚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几点了?”
    “六点。该起来了,今天又要空腹去医院。”
    “嗯……”她慢慢坐起来,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江澈走过去,帮她把头髮理了理。
    “像个小疯子。”
    “……你才是疯子,五点多就起来了。”
    “我说了,我愿意五点半起床。”
    “你昨天说的是愿意,不是已经。”
    “但我今天做到了。”江澈一脸骄傲。
    陈晚渔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行,算你厉害。走吧,去洗漱。”
    两个人洗漱完,坐到餐桌前。
    陈晚渔看到桌上的白粥、小菜、荷包蛋,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草莓,愣了一下。
    “这都是你做的?”
    “嗯。怎么样?没翻车吧?”
    陈晚渔尝了一口粥。
    “……居然好吃。”
    “真的?“”江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比我做的还好一点。”
    “那当然,我可是研究了一晚上的。”
    “你研究了一晚上就研究出个白粥?”
    “白粥怎么了?白粥是最考验功力的。能把白粥煮好的人,才是真正会做饭的人。”
    陈晚渔忍著笑,又吃了一口。
    確实好吃。
    米粒软糯,但不烂,入口即化,又带著一点米香。
    “江澈,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没有,就是认真了。”江澈说,“做鸡蛋灌饼的时候我没认真,所以翻车了。做白粥的时候我全程盯著,所以成功了。”
    “……你这个逻辑也是没谁了。”
    “实用就行。”
    这时候,江建国和叶太后也起来了。
    江建国看到桌上的早餐,挑了挑眉:“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江澈做早餐?”
    “怎么,不信?”江澈给他盛了一碗粥。
    江建国尝了一口,表情微妙。
    “……还行。”
    “什么叫还行?明明很好吃。”叶太后也尝了一口,然后看了江建国一眼,“你就是嘴硬。”
    “我没有嘴硬,我是客观评价。”
    “你上次说我做的红烧肉还行的时候,最后把一整盘都吃完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红烧肉是红烧肉,白粥是白粥……”
    “行了行了,別吵了。”阿嫲端著自己的粥出来,“能吃就行,哪那么多话。”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早餐,热热闹闹的。
    小汤圆也来了,蹲在陈晚渔脚边,仰著头看她。
    “你也想吃?”陈晚渔弯腰摸了摸它的头,“这是人吃的,你等一下,我给你弄狗粮。”
    小汤圆“”汪”了一声,像是在说:“快点”。
    吃完早餐,江澈开始准备去医院的东西。
    他拿了一个包,把產检的资料、医保卡、身份证都放进去,又放了一瓶水、几块饼乾、一条小毯子。
    “你带毯子干什么?医院有空调。”
    “万一冷呢?你现在不能著凉。”
    “……你比我妈还囉嗦。”
    “那是因为你妈不在,我得替她囉嗦。”
    陈晚渔看著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又暖又软。
    八点半,两个人出了门。
    江澈开著车,陈晚渔坐在副驾驶,手放在肚子上。
    “紧张吗?”江澈问。
    “有一点。”
    “別怕,又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我在呢。”
    “你又不能进b超室。”
    “但我在外面等你啊。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
    陈晚渔笑了笑:“好。”
    车里放著轻柔的音乐,是陈晚渔喜欢的那首。
    江澈把音量调得很低,刚刚好能听到,又不会吵。
    “你什么时候换的歌?”
    “昨天晚上你睡著以后。我看你手机里最近常听这首,就下载了。”
    “……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我注意到的可多了。”江澈说,“比如你最近睡觉喜欢朝右侧臥,比如你吃草莓喜欢先吃大的再吃小的,比如你看书的时候喜欢咬笔帽……”
    “我什么时候咬笔帽了?”
    “昨天。你看那本育儿书的时候,咬了三次。”
    陈晚渔愣了一下,然后红了脸。
    “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
    “那当然。你是我老婆,我不观察你观察谁?”
    陈晚渔把脸转向车窗,假装看风景。
    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
    九点整,两个人到了医院。
    江澈帮陈晚渔掛了號,然后陪她去了產科。
    候诊区里坐了不少准妈妈,有的挺著大肚子,有的才刚刚显怀。
    陈晚渔找了个位置坐下,江澈坐在她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