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首批销售匯款

    第740章 首批销售匯款
    当遇到被施加了法术的敌人时,男生又切换到神形態,利用乾坤镜反射敌方的火球。
    三种形態的无缝切换,让战斗的节奏变得极快,策略性拉满。
    而最让男生印象深刻的,是每次变身结束后,屏幕下方跳出的一句台词。
    “我又忘记了什么?”
    配合著背景音乐里那种用传统乐器演奏出的悠远旋律,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和悲凉感扑面而来。
    日本玩家对这种带著残缺美和宿命论的敘事毫无抵抗力。
    经过世嘉本地化团队精心润色的文本,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情绪痛点。
    短短几天时间,各大bbs和游戏杂誌的读者信箱里,关於《杨戩传》的討论开始增多。
    “动作流畅度惊人,形態切换的设定太有创意了。”
    “虽然是2d画面,但法宝特效非常华丽,完全榨乾了机能。”
    “剧情很克制,杨戩这个角色的塑造很有魅力。5800日元绝对物超所值。”
    口碑的发酵带动了销量的上扬。首批投放在日本市场的五万套在两周內被消化殆尽,零售商开始向世嘉疯狂催促第二批货源。
    与此同时,在中国福州。
    水星电子科技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傅瓚顶著两个黑眼圈,手里紧紧攥著电话听筒。
    办公区里的十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著他。
    “好,好,我知道了。谢谢小口先生。”
    傅瓚放下听筒,长出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看著那群跟著他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兄弟。
    “日本本土首批五万套售罄,港岛和澳岛还有弯弯那边听说都卖得还可以,不过具体的销售数字还要等几天才能出来,第二批五万套已经开始压盘生產。”傅瓚的声音有些发颤。
    办公区里安静了一秒,隨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人把手里的草稿纸用力拋向空中,有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大半年的时间里,他们从去东京接受工业化洗礼,到回来后推翻一切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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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弃全3d的执念,死磕2d帧数和特效,还要应付那个吹毛求疵的法务监督。
    他们硬生生把这块硬骨头啃了下来。
    “別高兴得太早。”傅瓚压了压手,虽然他自己也笑得合不拢嘴,“日本市场只是个开始。重头戏还在后面。”
    他走到掛在墙上的一张世界地图前,手指在东南亚和北美的位置画了个圈。
    为了推广这款游戏,世嘉动用了一部分宣传资源。虽然和那些动輒上百万美元宣发费用的第一方大作相比,这点资源只能算是个零头,但投放的方向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港岛、澳岛、弯弯、新加坡,以及北美的华人社区。
    这些地区有著庞大的华语受眾,对《封神演义》的文化背景有著天然的认同感。
    更重要的是,世嘉要求水星在光碟里內置了繁体中文语言包。
    香港旺角的一家电玩店前,一张巨大的海报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海报上除了杨戩的立绘,还有几个大字:“首款全繁体中文次世代动作大作”。
    在这个年代,中文游戏极其稀缺。
    主机平台上充斥著日文和英文,华人玩家想要玩懂一款rpg,往往需要拿著一本厚厚的攻略本,甚至边查字典边玩。
    现在,一款完全由中国人开发、拥有纯正中文文本、画面和手感都达到国际一流水准的游戏摆在面前。
    九纹龙的销售网络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他们利用早年铺设学习机渠道积累下的人脉,將《杨戩传》铺到了每一个华人聚集区的零售终端。
    弯弯的地下街、新加坡的森林广场、洛杉磯的唐人街电玩店都有铺货。
    “老板,给我拿一张那个中文的《杨戩传》。”
    “不好意思啊,今天刚到的货已经卖光了,你要的话先交订金,后天来拿。”
    不需要解释什么是“截教”,不需要润色台词里的宿命感。
    华人玩家一看到“哮天犬”、“三尖两刃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基因就自动补全了所有的背景设定。
    游戏里那些用编钟和古箏採样的背景音乐,在华人玩家听来,比任何交响乐都来得亲切。
    世嘉投入的那点“零头”宣传费,在这些地区砸出了超乎想像的回报率。
    繁体中文区的货在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告罄。
    时间推移到三月底。福州的空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初夏的闷热。
    水星电子科技的財务室里,小林把一张盖著中行红色公章的匯款水单平铺在桌面上。
    纸张边缘有些捲曲。
    傅瓚站在桌前,手里拿著计算器。
    按键发出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八千六百二十万日元。”小林指著水单上的数字,“世嘉財务部那边发来的传真也对上了。扣除渠道和宣发费用,这是第一批五万套的权利金加上前期的开发尾款。中行的人说,这笔钱走的是对公帐户,直接按牌价结匯。”
    傅瓚没有说话,手指在计算器上继续按动。1996年,外匯双轨制刚取消不久,但外匯依然是紧俏货。
    按照当天的官方牌价,一万日元兑换人民幣七百五十元上下。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六百四十六万五千。
    “要是放黑市上换,这笔钱还得往上翻一成。”旁边一个程式设计师插了一句嘴。
    “少扯淡。”傅瓚瞪了他一眼,“这是公对公的帐,每一笔都要经得起查。咱们现在是正规军,別拿以前搞水货卡带那套思维来办事。”
    九十年代中期的福州,商品房价格还在一两千块钱一平米徘徊。六百多万人民幣,足够在市区买下几栋楼。
    更不用说,这是一笔现匯。
    在那个外匯管制严格、国家外匯储备並不宽裕的年代,现匯的价值远大於等额的人民幣。
    地方政府年底考核,创匯指標是一项硬任务。
    办公区里的键盘敲击声停了下来。
    几个核心骨干聚拢到財务室门口。
    “多少?”负责美术的老张探进半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