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喝吧,小心呛到。

    血十字作为圣约翰修士会潜伏在苏里斯顿国民军內部的高级间谍,她这些年一直活在刀尖上。
    血十字每天都要面对双重身份的煎熬,她不仅仅每天需要化妆成男人,而且需要探查出各种有用的情报。
    巨大的心理压力早已把血十字折磨得几乎崩溃,她无数次在深夜惊醒,却连一句求助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被圣约翰修士会唤醒,执行这次任务的那一刻,血十字反而鬆了一口气。
    血十字把联合总指挥所的精確坐標、哈坎的指挥车位置、警卫排布全部发送出去后,就在心里默默祈祷。
    祈祷北极星佣兵团会像传说中的圣骑士一样,杀穿层层防线,把她彻底带离这个地狱。
    血十字甚至提前做好了准备,在北极星车队接近时,她亲手割断了重型指挥车內另外两名平时关係要好参谋的喉咙,
    隨后又制服了哈坎,把这个总指挥官反绑在座椅上,静静等待著北极星佣兵团这个『救世主』的到来。
    血十字以为迎接她的会是一场乾净利落的突击、一次专业的营救,甚至可能还有一句“任务完成,跟我们走”。
    可现实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口。
    无线电被彻底压制,外面是连绵不绝的40毫米榴弹洗地,爆炸声震得指挥车都在颤抖,仿佛没有她这个线人存在一般。
    紧接著,三名戴著防毒面具、杀气腾腾的突击队员破门而入。
    血十字清楚地记得,自己左臂的红色十字识別標识亮得无比明显,那是圣约翰修士会专用的友军频闪信號。
    可但是那三人却像没看见一样,直接衝上来把她当成敌人对待!
    卸下巴、钢製扎带、粗暴控制,整个过程冷酷得像对待间谍一般。
    那一刻,血十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血十字不是怕死,而是在即將脱离地狱的瞬间,被人又给送了回来,而且送到了地狱的最深处。
    这比任何酷刑都更让血十字崩溃,她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看见了识別標识,却还要这样对待她!
    就在血十字彻底陷入绝望,眼泪顺著肿胀的脸颊无声滑落的时。
    那个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男人,突然从自己的战术背包侧袋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他拧开瓶盖,动作轻柔却又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单膝跪在血十字面前,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把瓶口凑到她乾裂的唇边。
    “喝吧。”艾克的声音很低,却带著特有的平静与温柔,低声嘱咐道:“慢点,小口喝,別呛著。”
    冰凉的矿泉水顺著瓶口缓缓流入血十字的嘴里。
    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喉咙的乾渴与火辣被清凉的水稍稍缓解,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得更凶。
    她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吞咽,目光死死盯著艾克那张带著淡淡疲惫却没有丝毫敌意的脸。
    最重要的一件事,艾克眼神充满著对她的关心,这如同沙漠中的冰水一样。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著艾克那张温柔的脸,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又重新復原了。
    ……
    就在北极星眾人短暂休整的时候,阿塔雷布地区的局势却再次升级。
    受到联合总指挥部被端、哈坎准將下落不明的巨大刺激,土鸡高层彻底红了眼。
    土鸡再次向这片区域增派了大批部队。激进派指挥官耶尔马兹直接下令,调用了四架c-130大力神运输机,紧急向西北山地空运了一个苏里斯顿国民军加强营的兵力。
    四架c-130大力神运输机在夜色中低空掠过,机舱內挤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和轻型车辆,引擎轰鸣声响彻夜空。
    天空中的安卡-s大型侦察无人机也加强了无线电搜索力度,电子侦察吊舱全功率运转,不断扫描任何可疑的短时信號和红外热源。
    整个阿塔雷布西北区域的搜索密度,瞬间提升了数倍。
    而俄军两个营救小队也察觉到了信號异常,此时已经暂时失去了与后方指挥中心的联络。
    加密频道里只有杂音和断断续续的干扰,猎户座和旗帜小队只能依靠最后一次收到的坐標,艰难地在复杂地形中继续推进。
    在山脊线上的sso直属的旗帜作战小队,继续悄无声息地前行,夜风呼啸,碎石在靴底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旗帜作战小队24名队员头盔戴著的4代双目夜视仪闪烁著绿光,身体与地形完美贴合。
    走在队伍中间的队长沃尔克,通过无人机操作员传回的实时画面,眉头越皱越紧。
    无人机飞手在无线电频道里通报导:“前方山谷,十二点方向,距离650米。一个搜索小队,12人,轻型武器,正在沿河床搜索前进。”
    隨后无人机飞手再次通报导:“地形狭窄,无法绕行。”
    队长沃尔克做了个手语,全队瞬间停下,24名作战队员迅速展开专业伏击队形。
    前锋三人利用岩石掩护潜行接近,侧翼两组各六人分別占领高低火力点,后方六人负责警戒与接应。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有瞄准镜轻微的调整声。
    见无法避免接触,沃尔克只能选择消灭对方,果断低声下令道:“消音击杀。”
    24名队员同时端起9a-91突击步枪,这种步枪採用9x39毫米亚音速弹药,射击时声音极低,配合消音器后,在100米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
    沙暴突击队的搜索小队正沿著干河床地前进,12人分成三组进行搜索,完全没有察觉到头顶山脊上的死亡阴影。
    隨著沃尔克在无线电频道里下令道:“开火。”
    “噗!”x26
    旗帜作战小队的作战队员几乎都在同一瞬间扣动了扳机,9a-91突击步枪的枪口只喷出极短的淡蓝色焰光,隨后枪焰被消音器吞没大半,开火声音也变得微弱。
    走在最前面的三名士兵头部瞬间爆开血雾,身体还没来得及倒下,后续子弹已经精准补射在胸口和颈部。
    剩下的沙暴突击队士兵经验也很丰富,立刻臥倒寻找掩护,但为时已晚。
    旗帜小队的侧翼火力组早已占据高位,交叉射击形成了避无可避的火力网。
    9a-91突击步枪打出的亚音速弹一枪一个,全部命中头部或上胸。
    沙暴突击队的一名机枪手刚抬起pkm机枪准备还击,就被两发子弹同时贯穿头盔。
    还有士兵试图投掷手雷,但手刚举起就被打断手臂,手雷还没拉安全销就滚落在地。
    整个交战过程不到1分钟。
    没有喊叫,没有爆炸,没有任何能被远处侦察无人机捕捉到的明显声响。
    只有轻微的枪声和人体倒地的闷响,12名沙暴突击队的搜索队员全部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在夜视仪的热成像融合下呈现刺目的白色。
    旗帜小队並没有止步,而是立刻前压。
    三名队员以最快的速度衝进河床,迅速確认战果,另外两名队员则把两名受伤未死的俘虏拖到岩石后方,用战术绷带简单止血。
    一名旗帜小队的作战队员,迅速在无线电里用纯正的伦敦腔通报导:“队长,抓了个俘虏。”
    沃尔克简略回答道:“副队长,审。”
    “收到。”副队长毒牙立刻走到了俘虏旁边蹲下,用战术匕首抵住一名俘虏的下巴,用熟练且冰冷的阿拉伯语开始审讯。
    毒牙的审讯方式十分直接,一刀直接扎在了俘虏的大腿上,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地面,而一旁的作战队员,还继续为俘虏受伤的胳膊继续包扎。
    这种反差感让俘虏心理防线迅速崩溃,在剧痛和死亡威胁下选择了开口。
    毒牙用英语问道:“说!你们为什么突然加强搜索?发生了什么事情?”
    俘虏喘著粗气,声音颤抖地回答道:“有一支俄军的空降装甲小队,他们袭击了阿塔雷布和这片区域后勤补给线的大桥,还,还端掉了搜捕俄军飞行员的联军临时指挥部。”
    沃尔克和毒牙这两名作战经验丰富的队长同时愣住,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俄军的空降装甲小队?”沃尔克在无线电频道里低声重复,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困惑道:“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支空降部队了?情报里完全没有提到过。”
    毒牙也皱紧眉头道:“而且能端掉土鸡的指挥部,这支队伍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