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伊恩发现的不对劲

    第471章 伊恩发现的不对劲
    伊恩悬浮在夜空中,夜风从下方吹上来,带著城市混杂的气味尾气、油烟、湿水泥。
    “还有几个小时才返回dc,所以,看看乐子。”他没有动,就浮在那里,目光越过城市的轮廓线,像在找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
    布鲁克林区。一栋公寓楼的天台上,士兵男孩站在边缘,手里夹著一根烟,菸头的火光在风中一明一灭。他刚把烟掐灭在栏杆上,转身走进楼道。伊恩没有靠近,只是在高空看著他的行动轨跡。
    士兵男孩下到七楼,停在一扇门前。他没有按门铃,直接抬脚踹开了门。门板向內飞出去,撞在玄关的墙上。
    客厅里坐著一个女人,穿著深红色的长裙,手里端著一杯茶。她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头髮盘在脑后,脸上没有皱纹。她的眼睛是淡褐色的,在灯光下显得很浅。深红伯爵夫人。
    前血债血偿小队成员,能力是操控液体—血液、水、任何有流动性的东西。
    “这倒是和我知道的情况有些出入。”
    伊恩点评的时候,士兵男孩已经闯入了进去。
    “你找到我了。”深红伯爵夫人语气唏嘘。她的能力和她名字里的“伯爵夫人”一样精准、优雅且致命。
    她看到士兵男孩走进来,没有站起来,没有放下茶杯。
    “你藏得不算好。”士兵男孩说,“你买的房子用的是你母亲婚前的姓。那姓氏早就没人用了,但我记得。”
    深红伯爵夫人放下茶杯。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敘旧。”
    “你想要我来敘旧的?”士兵男孩的语气里没有疑问,“当年签的那份文件,上面有你的名字。”
    深红伯爵夫人的手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那是当年上面要求的任务。让我们说你牺牲了。我们都是签了的。”
    “你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士兵男孩向前走了一步。“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你签了。”
    闻言,深红伯爵夫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后退了一步,但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士兵男孩。
    “我不是为了害你。那时候沃特的命令,没人敢不签。你刚被抓,我们以为你是去接受一个新任务。等到文件送到眼前,我才知道那是自愿冻存协议。但你知道沃特当年是怎么运作的。不听命令就是死。不光自己死,家里人也会出意外。”
    “那你知道我被冻了多久吗?”
    “不知道。”
    士兵男孩没有接话。他往前走了一步。深红伯爵夫人抬起了手,她掌心亮起一层淡红色的光,空气中瀰漫出一股淡淡的铁锈气味。
    她能操控血液,任何生物体內的血液都会听从她的指令。她的手指开始收拢,像是捏住了什么东西。
    她可以让他体內的血液瞬间凝固成固体。
    她不是没有还手的能力。
    “我没有动手害过你。我只是没救你。这两件事不一样。”当然,深红伯爵夫人还是慎怕士兵男孩的力量。
    “对我而言一样。”士兵男孩没有停步。
    深红伯爵夫人的手猛地握紧。士兵男孩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短暂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內收紧了一下。
    他停住了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抬起头,看著她。
    “你没用力。”
    “你没躲?”
    深红伯爵夫人没有鬆开手,但也没有继续发力,“你明知道我能让你心臟停跳,你也没躲!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动手。”
    深红伯爵夫人鬆开了手,房间里的铁锈气味慢慢散去。她转过身,背对著他。
    “你走吧。我打不过你,也没想打。如果你真的要算帐,我无话可说。”
    士兵男孩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著她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名单上还有別人。我还在找。”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深红伯爵夫人在他身后开口,声音不大:“小心心灵风暴。他跟你一样,活得太久了,学会的东西比表面看起来多得多。”
    士兵男孩没有回头,他沿著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这扯淡的良知!”士兵男孩从深红伯爵夫人的公寓楼走出来,夜风迎面吹来,他站在路灯下,把那根掐灭的菸头扔进路边的排水口。他没有去看手机,没有確认时间,只是辨认了一下方向。
    然后迈开步子往地铁站走去。
    这傢伙没有坐车,选择了步行,步子很稳,不快不慢。下一个自標在曼哈顿。他上了地铁,坐在靠门的位置,车厢里人不多,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靠著扶手打盹。他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
    目光落在对面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脸上,看了片刻,移开。
    很快。
    士兵男孩走进那栋写字楼的时候,安保前台看了一眼他的外套,没有多问。他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电梯缓缓上升,在目標楼层停下。
    “这鬼地方。”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没有上锁的门。心灵风暴坐在办公桌后面,像是预料他会来一样,自光已经提前落在他身上。
    “你来了。”
    士兵男孩没有回话。他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心灵风暴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空气开始扭曲,像是一层透明的水膜被轻轻搅动。士兵男孩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在视野中变得倾斜,墙壁的线条开始弯曲。他停下了脚步,但没有闭眼。
    他感觉到那层幻象在他身上蔓延,但他的意识依然清晰。
    “你还在用这套东西。”
    “你还能动,说明这套东西对你没什么用。”心灵风暴的声音从幻象深处传来。“那你还留在原来那个位置干什么?”
    “我能在你动手之前让这个房间变成你走不出去的迷宫。你信不信?”
    士兵男孩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板在他眼中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稳。心灵风暴再次施加了幻象,但士兵男孩的身形没有停顿,只是朝他的方向不断靠近。
    “別过来。”
    心灵风暴的呼吸开始发紧,他试图继续加固幻象,但士兵男孩已经穿过了那层模糊的视觉屏障,直接站在了他面前。士兵男孩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后往下一按。心灵风暴的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跪在那里,面色发白,呼吸急促,但没有再试图站起来。
    士兵男孩低头看著他。
    “你当年签的那份文件,有没有人和你一起签?”
    “有。”心灵风暴的声音沙哑,“但不是所有人都自愿的。”
    “这不关我的事。”
    他鬆开手,心灵风暴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向前倒去,额头撞在地板上,不再动了。
    士兵男孩站了片刻,確认他没有再起来,然后转身,沿著来时的路走出了房间,关上门的时候没有回头。
    火药在皇后区街角的麵包店里买了一杯咖啡,玻璃门被推开了。他抬起头,看到士兵男孩站在门口,没有穿外套,只是穿著一件深色的衬衫。店內灯光很亮,照亮了他脸上几道新结的痂。
    火药放下咖啡,从椅子上站起来,店员看了一眼,没有多问,端著托盘走进了后厨,语气带著几分紧张。
    “我就知道,看了新闻,我就知道你会来。”
    兵男孩走进店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名单上还有你。我来確认几件事。那份协议,你是怎么签的?”
    “邮件。那是假的协议,我签的时候以为是一份退役文件。后来我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
    “你后来有去找过沃特公司撤销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也没有办法。”火药说,“你没有证据,我也没有证据。沃特有的是办法让我们闭嘴。”
    士兵男孩沉默了一下,他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火药看著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士兵男孩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火药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门外。他重新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傢伙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把杯子放回桌上,然后他看到了士兵男孩停在外面,隔著玻璃,看著他的方向。灯光照亮了士兵男孩的脸,他的表情平静,但火药已经认出了那种眼神。
    他没有移开目光,看到士兵男孩抬起手,那只手里握著一把枪,短管,口径大。
    “不对!他还是想要杀我!”
    火药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士兵男孩扣下扳机,玻璃碎了。他没有感觉到疼痛,甚至没有听到声音。他的视野先是变得模糊,然后慢慢暗下来,最后什么都没有了。他向前倒去,额头抵在桌面上。
    手里还握著那只咖啡杯,杯中的液体沿著桌沿缓缓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我不喜欢说谎的软蛋!”士兵男孩没有走进店里,他只是把那把枪收起来,转身走进夜色中。
    店內响起了尖叫声。
    但他没有回头,步伐没有改变,继续向前走去。tnt双子住在史坦顿岛的一栋老房子里,门廊灯还亮著。
    士兵男孩按了门铃。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其中一个人探头看了一眼,表情从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变了。
    “你来干什么?”
    “你心里清楚。”
    那个人关上了门。士兵男孩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起脚,踹开了门板。木门向內飞出去,撞在玄关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另一个人从客厅里衝出来,看到士兵男孩,没有停步,直接冲了上来。
    他的身体开始发烫,空气在他的皮肤表面微微扭曲,高温让墙壁上的墙纸边缘开始捲曲起来。士兵男孩没有躲,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三步內消失,他侧身让过正面衝撞,反手抓住那人的后领,往下压。那人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我来帮忙!”
    另一个人也冲了过来,手按在墙上,墙面开始震动,细小的裂纹沿著墙皮蔓延,但士兵男孩已经跨过了那段距离。
    他的动作比他们更快、更准確。他没有使用武器,只是用拳头直接解决问题,快到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完成下一次引爆。
    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士兵男孩站在客厅中央,灯光照在他身上,他低头看著地上的两个人,片刻后转身走出门,沿著台阶向下走。身后没有传来声响,只有风从破损的门框里灌进去。
    吹动了墙边那张被震落在地的相框。
    “一切,都和沃特有关。”
    士兵男孩坐上了去往沃特医疗中心的地铁。车厢里人不多,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隧道壁上的灯光以均匀的间隔向后掠去。
    这个老古董人没有看手机,没有確认名单,只是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自然弯曲。
    地铁到站后,他沿著出口通道走上地面,街道上的人流量比刚才稍微多了一些。他没有加快脚步。
    保持著自己的节奏,朝医院的方向走去。
    沃特医疗中心的侧门没有上锁,他推门走进去,值班室的灯光亮著,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坐在里面看手机。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士兵男孩,表情没有变化,很快又低下头继续看屏幕。士兵男孩没有停步,他沿著走廊往前走,在走廊尽头右转,走了一段距离后推开一扇没有掛牌的门。
    门后是一间病房,灯亮著,靠墙的床上躺著一个人。
    玄色。他被白色的床单盖住了下半身,从肩膀到胸部缠著一层绷带。他的状態很不好,呼吸很浅,面色发白,眼瞼微肿,脸上残留著一块青紫色的淤痕。床头柜上放著几瓶输液袋,药瓶和电子设备上的指示灯以微弱的频率闪烁著。
    “看来之前在沃特前面,我下手还是太轻了一些。”士兵男孩走进房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枪放在膝盖上。
    他像是在等对方醒来,又像是在確认对方不会再醒。
    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在跳动著,节奏很慢,很均匀,屏幕上绿色的线条在上下波动,每一次波动都伴隨著一声微弱的电子提示音。士兵男孩没有去看屏幕,他依然看著玄色的脸,像是在辨认什么。
    他知道玄色是什么人,知道他在小队里扮演过什么角色。他也知道他签过那份文件,知道那份文件上的名字是用什么笔写上去的。他看著那张残缺的脸,看了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病房外偶尔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走廊里走动,有人在交谈,声音模糊而遥远。
    “妈的,看你这么惨,放你一码!”在做了很久的心理斗爭后,士兵男孩也是嘆气,居然选择了起身离开。
    外面的天空上。
    “这么善!?”
    伊恩有些诧异。
    同时,超级直觉在疯狂出现。
    如果。
    士兵男孩比原著更善。
    那么。
    美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