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准备收復西北?

    第692章 准备收復西北?
    李穡和郑梦龙两人的电报发回国內后,新罗朝堂还是很重视的,当然他们重视的不是怎么建王宫方面,而是新罗缺铁矿,今后无法自產农具和兵器怎么办?
    这可真是个要命的问题,如果將来新罗真的要长期从大明购买铁器,那確实得好好考虑一下新罗的財源问题了。
    於是王翕先让新罗百官在国內调查,看看哪里还有铁矿。
    百官却匯报说,汉江以南有些地方確实还有铁矿,但矿石的品质却远不如汉江以北的矿石那么优质,大多都是含铁量低的贫矿,而且分布十分零散,基本是这有一点,那有一点,无法建立集中的大型铁冶中心。
    当然,非要自己炼铁倒是也能炼,起码短时间维持一下並不是问题,倒也没陶广义说的那么严重。
    陶广义说新罗缺铁,如果放在工业时代,那肯定是缺的,但是对於农业时代,本身需求量就低,新罗现在的人口又少,汉江以南的人口还有没有一百万都不好说,自然也就显得没那么急迫了。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新罗朝堂上下这才鬆了口气。
    於是接下来便是要考虑,是否接受大明提出的诸多方案了。
    对於陶广义提出的贷款方案,新罗百官纷纷表態,贷款可以考虑,但绝不能借那么多,而且利息最好能压低一点,真要借一百万银元,还是30%的年息,那就以新罗如今的財政情况,是必定不可能还得起的。
    其实关於贷款方面,新罗朝堂的许多官员本身也是不愿意借的,他们尤其痛恨这种寅吃卯粮的行为。
    但不借不行,他们现在太穷了.....
    现在的新罗,可是说是刚刚在一片废墟上重新建国了几个月,目前除了王翕手中借著清算乱党余孽,抄家弄来的一些財富,被他放到了自己的內帑小金库里之外,只算新罗的国库,现在可能连一万两现银都拿不出来。
    而且新罗国內刚刚经歷完旱灾和兵祸,粮食也都是刚补种没多久,今年还没收穫呢,所以別说现金储备,连实物粮食税收也没有。
    如果不借钱,別说是给王翕建王宫,修官署,建新都了,估计连今年的百官俸禄都发不出来,官员们今年都得自费上班.....
    所以为了省钱,水泥厂和玻璃厂这东西他们就不建了,为了办这两个厂,还得配套建那么多的新矿,新罗现在哪有钱做这种事情。
    最关键的是,人家大明建水泥厂和玻璃厂是真有用啊,如今大明四处大兴土木,各种工程多的干不完,光是建造各种桥樑,车站,学校,需要的水泥就是海量的,更別提北京还有个新首都计划需要建设呢。
    今年新开设的水泥厂,就有三家设在了河北,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供应新首都的营建计划,方便就近供应材料。
    而且大明百姓也有钱,尤其是现在大明全国大兴工商的情况下,商贾们正在集中暴富,这些有钱的商贾们消费能力也很强。
    再加上现在水泥、玻璃、瓷砖又是最近流行的建筑新时尚,商贾们回家建宅院,建商铺,也都愿意花钱购买这些建材,即便没有那些国家工程,生產出来的水泥和玻璃也不愁卖不出去。
    但新罗就不一样了,新罗现在除了需要建设新都的王宫和官署外,他们又不准备在全国各地大兴土木,就算將来建好了水泥厂和玻璃厂,等新都的各项工程峻工后,生產出来的玻璃水泥也卖不出去啊。
    而且新罗百姓也穷,哪怕是新罗的贵族,其拥有的財富量跟大明的商贾,工厂主,企业家们也是没法比的,而且贵族的数量有限,就算能消费一些,但上限就在那里,一眼就能望到头。
    所以新罗的百官一致决定,他们就不建那些工厂了,就算將来有谁需要,那也可以直接从明国购买就是。
    於是最后新任的宰相朱思忠提出了一个方案,新罗只要製冰厂,以及王宫和官署,满足新罗朝廷的刚需,並且要控制工程的规模,降低造价成本,王宫加上官署,以及製冰厂,总价不能超过20万银元。
    其次水泥方面,如果大明实在不方便运输,可以在新罗开设一个磨粉厂,从大明运水泥熟料过来,新罗自己磨成粉。
    但是,等將来工程完毕后,新罗要把这套磨粉设备再卖给大明的民间商贾,相当於把设备租借来用一阵子,这样既不浪费,也比较省钱。
    然后还有关於朝廷財源的问题,新罗愿意配合新建鉬矿、滑石矿、石墨矿,开採出来卖给大明,另外再建设一个煤矿,主要给新罗自己使用。
    以上这些,製冰厂,建新都的建材,水泥磨粉厂,再加上四个矿,总价不能超过三十万,新罗就用开採出来的矿產分期偿还,问大明同不同意。
    消息传回大明之后,陶广义顿时暗道一声可惜,这次没能坑到新罗,如果新罗答应了这笔贷款,將来等他们还不起的时候,大明就可以上门武力討债,或者直接让他们拿领土抵债了......
    而对於技术输出,对外输出工厂这件事,陶广义本来也是想不通的,这种工业神器怎能轻易卖给別的国家,反倒是鲁锦不怎么在意。
    鲁锦本身是不介意对外输出一些工业的,因为对外输出工业的同时,也是在对外输出工业標准,从今以后凡是用大明工业设备的国家,全都得按大明的標准来,这本身就是建立国际话语权和技术垄断地位的一个步骤。
    就像后世,哪怕到了鲁锦穿越前的那个时候,纺织行业的多少支纱,还在用英国的磅和码,甚至是造砂纸的,砂纸自数”的单位用的也还是一平方英寸的沙砾数量,这种標准的垄断简直无孔不入,为其建造了巨大的国际影响力和话语权,以及技术的垄断性地位。
    当然,鲁锦同意对外输出工厂,也是有前提条件的,一是输出目標国要受大明的控制,这样才可以將其拉入大明的工业体系內,不让其跟大明產生竞爭关係,二是不能输出战略性的工业技术。
    什么是战略性的工业技术?钢铁,有色冶金,机器製造,重化工,也就是重工业的四大支柱,只要没有这四样,那这个国家就没有工业的自我繁殖能力,也只能搞一搞建材,轻工业这种受制於人的东西了。
    而大明正是有了鲁锦搞出来的这些重工业基础,才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自我复製,扩大工业规模,还能进行技术叠代的,可见重工业基础的重要性...
    陶广义將新罗的决定向鲁锦匯报之后,鲁锦立刻就同意了这个方案,大明总共给新罗提供三十万银元的贷款,年息30%,就让新罗用鉬矿、滑石和石墨来还。
    而且半岛南部的石墨质量好,储量大,有了这些石墨供应后,大明还可以在辽东就近再开几家铅笔厂,正好辽东不缺木材,现在又有了石墨,造铅笔的材料就不缺了。
    至於剩下的事,就全部交给陶广义安排,让理综班的建筑小组照著学校建筑的样子给他们搞个王宫即可。
    毕竟將来还是要把新罗也彻底吞掉的,现在搞个太过特殊的王宫,將来大明也得拆掉,乾脆直接让他们按照学校的布局来建,將来大明接收之后改成学校也不算浪费。
    陶广义听完顿时暗自吐槽,鲁锦这个皇帝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啊,现在就把新罗的王宫当成是自己的了.....
    另一边,李穡和郑梦龙也在这阵子的参观中,发现了大明真正的强大之处。
    大明的强,在於財政充裕,有钱做事,不论是造军舰也好,修铁路也好,全火器军改也好,那都是需要大把钱財的,那钱是从哪来的呢?答,高额的商税。
    那商贾为什么愿意给朝廷交重税呢,因为生產力提升,他们能比以前赚的更多;那生產力是怎么提升的呢,因为大明有技术进行產业升级;那大明的技术哪来的,因为有公输秘典,有理综科的太学生.....
    两人这次去金陵大学参观学校的建筑时,就发现这所大学的学生简直多的离谱,粗略估计一下可能都有几万人,仔细跟学校的人询问之后才得知,现在学校仅是理综班的学生就有两万余人。
    之后他们又仔细询问了一下这个所谓的理综班”的来歷,这才搞清楚,此班最早由皇帝陛下亲自设立,一期只招了四十余人,专门教授公输秘典,这些第一期的学生,也是由皇帝陛下亲自授课。
    后来又有了第二期的五百人,由皇帝和一期生共同授课,再后来到了第三期,人数直接涨到了三千,由一二期的师兄们负责授课,这个时候鲁锦已经不怎么亲自教课了,只负责带一带各个科研小组。
    而就在去年,大明又招收了第四期学生,这一次直接招了两万名理科生,总共分为400个班,由二三期的师兄们负责授课。
    现在大明的理工科人才培养真的是上快车道了,按照这三四年毕业一批人的速度,再加上几何式的扩张模式,下一期怕不是要招十几万人,再下一期直接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人,一年近百万理工科大学毕业生,大明的技术会发展到什么样子,简直不敢想像!
    然而更令两人无奈的是,偏偏大明还对藩国严防死守,寧愿在国內收那么多学生,也坚决不允许外藩学生学理工科...
    贷款和建厂、建王宫的事情確定下来之后,接下来两人便留在大明这边负责各项事务的对接工作。
    先是由学校的建筑小组负责给他们设计王宫和官署,做出建筑模型后,再拍成照片送回新罗国內,看他们是否满意,同意的话就把方案確定下来,大明这边再出详细的设计图和施工方案,以及核算建材的用量,估算工程造价等等。
    然而就在两人跟著一起设计王宫建筑的时候,大明这边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自去岁年末,鲁锦以梦中见到周公为由,点出了国宝何尊的位置,今年年初,隨著陇海铁路抵达宝鸡后,朱寿也收到命令,带著一个禁卫师的兵力,把整个宝鸡县境內所有符合鲁锦描述的土崖”地貌都翻了个底朝天。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在八月份的时候,那件青铜国宝何尊真的被他们找到了!
    电报从西北传回京师后,朝堂顿时为之震动,官员们纷纷称这是祥瑞。
    主要是这个事太神奇了知道吗,皇帝说自己做了个梦,说梦到了周公和周成王在新都落成后,带领姬姓宗室的子弟们举行了隆重的祭祀,问题是皇帝为什么会梦到这个,这代表了什么含义?
    另外皇帝还梦到其中一个姬姓宗室,铸造了这口金樽,並铸下铭文来纪念这次的祭祀,还梦到这口金樽就藏在宝鸡的一个土崖中,结果派人去找,还真就给挖出来了,里面的铭文和皇帝梦中所见一般无二,这又代表了什么?
    聪明的人立刻想到了,这件事有很大的政治意义。
    第一,皇帝梦到周公和姬姓宗室子弟的祭祀,这可以说是祖宗显灵,代表了周室祖宗也认可了鲁锦这个后辈,基本上彻底確定了鲁锦姬周嫡传的身份。
    第二,何尊的出土代表了天命的传递,大明的法统受到了周天子”和周公的认可。
    第三,何尊铭文中的那句宅兹中国”,可以確定大明,以及鲁锦无可爭议的正统地位,得此神器者,当主中国。
    第四,就是祭祀的背景,是武王姬发临终前决定迁都的嘱託,是周公秉承武王遗志,持之以恆的在洛邑建设新都,是成王亲政后在新都举行隆重的祭祀。
    一件事,三代人的传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迁都的决心。
    大家都知道皇帝想要迁都北京,而且鲁锦本来也没藏著掖著,那么这件事是否暗合了本朝迁都的事情呢,是不是祖先在预示,只有完成迁都才能坐稳大明的江山?
    第五,那就是这件事本身加持在鲁锦身上的神性,假设,这件事是真的,不是皇帝让人造了个假货提前埋进去的,那这件事就很神奇了,皇帝梦到了就真能挖出来,为什么別人梦不到,就鲁锦梦到了呢,这件事本身还不够神奇吗?
    鑑於何尊出土的重大政治寓意,再加上上半年又刚打贏了灭国高丽的战爭,於是鲁锦也决定大办一场。
    当即给朱寿发去电报,让他亲自护送宝物回京,並命令礼部筹办祭祀,鲁锦要带领百官迎回宝物,並在郊外祭天,借著此事彻底把迁都的事情定下来。
    大明都建国八年了,两京铁路除了徐州和南京的两座大桥,其他地方都已经修通,人口也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现在河北也有了一些钢铁和水泥等基础工业,確实可以把迁都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等设计出新首都的城市规划和图纸,再进行筹备和建设,朱棣当年迁都北京,光是建皇宫就用了十四年,鲁锦要建的工程肯定更大,这不也得照著一二十年的工期来建?
    这样的话,从现在开始筹备,等新都建好的时候,鲁锦可能也差不多该退休了,正好趁著退休之前,把这件事办完,也省得给儿子添麻烦。
    於是八月底,这场盛大的祭祀就在京师郊外如期举行了。
    李穡和郑梦龙作为留在京师的外藩使者,也有幸瞻仰了那件宝物的风采,何尊的本体虽然不大,只有一尺多高,几十斤重,但那古朴的造型,以及布满铜锈的青铜质感,一看就肯定不是假的,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古物!
    还有里面的铭文,朝廷请了一些金石大家前来鑑定之后,都確定这的確是周朝早期的古物。
    如此一来,这件事就更显神奇,皇帝身上也又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事后这件国宝被鲁锦收入宫中的太庙,放在太庙里和祖先一同祭祀,暂时先存放在这里,等將来迁都在北京建个博物馆,再把何尊转移到博物馆里。
    等这件事的风波彻底过去之后,时间也来到了九月份,护送何尊从西北回来的朱寿,在西北驻守了两年多后,也趁著这次回京的机会,向鲁锦当面提出了收復西北的建议。
    主要是现在陇海铁路的主要路段,徐州到宝鸡已经通车,大军的后勤已经不是问题,確实满足发动战役的条件了。
    而且这两年鲁锦又不准备对新罗动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刚好可以趁著这两年的空閒时间把西北收回来。
    於是鲁锦想了想,立刻召集阁部重臣一起开会,商討如何收復西北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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