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那个华夏女人

    那道贯穿密室顶部的“红色漩涡”,在叶远眼中並没有什么神圣感,反而透著一股廉价的电离子味道。
    “什么新世界的诞生,不过是利用这地下的磁铁矿和特定频率的震盪器,製造出的一场大型次声波幻术罢了。”叶远冷哼一声,右手在腰间一抹,九枚金针已然在指间流转。
    【这反派的台词功底,还不如村头的王寡妇,翻来覆去就是重塑世界,能不能有点新意?】
    天元戴著黄金面具的脸微微一僵,他没想到叶远在如此高强度的次声波衝击下,竟然还能保持清醒。
    此时,密室內的空气由於剧烈震动,產生了一种肉眼可见的扭曲。萨拉马理事已经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著耳朵,七窍隱约有血跡渗出。唐宛如也俏脸苍白,娇躯微微颤抖,但她咬著牙,手中的衝锋鎗依旧指著那些僱佣兵。
    “宛如,闭眼,凝神!”
    叶远低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掠至唐宛如身后。他左手抵住她的后心,一股精纯至极的內力缓缓渡入。
    “嗡——”
    在那股內力入体的瞬间,唐宛如只觉得耳畔那种如同尖针穿刺般的轰鸣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泡在温泉中的舒泰感。
    “找死!”天元见状,猛地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祭坛周围的四个隱藏槽位突然升起,那是四组高频超声波发射器。它们与祭坛中央的石板形成了某种共振,空气中的压力瞬间飆升,仿佛要將人的耳膜生生挤爆。
    那些僱佣兵显然佩戴了特製的减震耳塞,此刻他们狞笑著,再次扣动扳机。
    “太乙神针,定风波!”
    叶远眼中寒芒大盛,右手猛地一扬。
    九枚金针化作九道金色的流光,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它们並没有射向人,而是精准地刺入了那四组发射器的核心电源线,以及祭坛上方几个关键的声学反射点。
    “砰!砰!砰!”
    一连串细微的炸裂声响起。
    那原本气势惊人的红色漩涡,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瞬间黯淡、扭曲,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密室內压抑的气息一扫而空。
    “怎么可能!”天元惊叫出声,他这套设备耗资数十亿美金,是结合了最新的声学武器技术,竟然被几根细如牛毛的金针给毁了?
    “在中医面前玩频率,你还嫩了点。”叶远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已出现在一名僱佣兵面前。
    他没有用枪,右手呈爪,直接扣住对方的喉咙,微微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叶远如虎入羊群,每一招都极其简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劈、掛、撩、剁,每一击都伴隨著一名僱佣兵的惨叫和骨碎声。
    唐宛如也没閒著,她冷静地扣动扳机,点射那些试图从侧翼偷袭的敌人。
    不到一分钟,地上的僱佣兵已全部失去战斗力。
    叶远站在祭坛边缘,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尸体。他看著不远处的天元,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摘下来,或者我帮你摘。”叶远指了指那天元脸上的黄金面具。
    天元步步后退,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惊恐:“叶远,你不能杀我!我是『原点』组织的执行官,杀了我,唐氏集团在海外的所有航道都会被封锁!”
    “航道?”唐宛如走上前,此时她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与矜贵,甚至从隨身的爱马仕小包里掏出一张湿纸巾,优雅地擦拭著枪柄上的灰尘,“就在二十分钟前,我已经让海因里希家族切断了你们在苏伊士运河的所有补给线。你口中的航道,现在姓唐。”
    天元浑身剧震。
    叶远不再废话,一步跨出,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直接扣住了黄金面具的边缘。
    “撕拉——”
    面具被生生拽掉,露出一张布满烧伤痕跡、狰狞如鬼的脸。
    “原来是你。”叶远眉头微皱,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当年被逐出京城医协的叛徒,沈苍生。”
    “哈哈哈哈!”沈苍生疯狂地大笑起来,“是我又如何?叶远,你以为你贏了?这块石板只是钥匙之一,真正的『原点』已经开启,你们谁也跑不掉!”
    说完,他猛地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毒囊。
    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流出,沈苍生眼中带著最后的一丝怨毒,身体软软地倒在了祭坛上。
    叶远上前检查了一下,確认气绝,隨后捡起那块石板,转头看向唐宛如。
    “这只是个小嘍囉,大鱼还在后面。”
    唐宛如点了点头,她走到叶远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道:“走吧,萨拉马理事还在等我们。今晚的晚宴还没结束,那些在背后给沈苍生投钱的『绅士』们,还在等著看好戏呢。”
    叶远看著她即便在废墟中依然优雅如初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不愧是我老婆,这时候还记得晚宴。不过也好,那里的香檳確实比这里的土腥味好闻。】
    两人走出神庙,外面月色正浓。
    阿拜多斯的沙漠在月光下泛著银光,一架印有海因里希家族族徽的私人直升机已经盘旋在半空,巨大的探照灯將方圆百米照得如同白昼。
    “去开罗。”叶远对著无线电冷声下令。
    开罗国家博物馆的慈善晚宴並未因为遗蹟的小插曲而中断。
    相反,隨著夜色渐深,气氛愈发热烈。
    大厅內,价值数百万美金的水晶吊灯投射出迷离的光影,映照在宾客们那些昂贵的定製礼服上。空气中飘荡著顶级黑松露与陈年拉菲的香气,侍者们穿著白色的燕尾服,端著银质托盘穿梭其间。
    哈桑王子此时正坐在宴会厅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手中摇晃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那个华夏女人,还没回来?”哈桑王子皱眉问道,他的心情很糟糕。
    三亿美金,那是他从未在拍卖场上丟过的面子。
    “王子殿下,听说他们去了阿拜多斯。”一名隨从低声匯报,“那边好像出事了,安保系统全线崩溃。”
    哈桑王子冷笑一声:“出事了才好。在埃及这片土地上,光有钱是不够的。没有背景,死在沙漠里都没人收尸。”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两名侍者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