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失去动力源!

    第388章 失去动力源!
    同时,我们前方的竹子会重新排列,把我们引向兜想让我们去的方向。我们不是在走直线,我们是在走兜设计好的一条曲线。这条曲线绕了一个完整的圆,把我们从起点带回了起点。”
    寧次把白眼收了,他的脸有点白,不是害怕,是查克拉消耗有点大。但白绝不是原因,原因是他在白眼的视野里看到了一个让他不寒而慄的事实—整片竹林的地底下,有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查克拉场。那个场的中心在这片竹林的正中央,像一台巨大的、
    地下的发动机,在缓慢地、无声地、永不停歇地转动著。竹子的移动就是被这个查克拉场驱动的。也就是说,这片竹林不是死的,它是一个活的、巨大的、有意识的生物。或者它是一个被操控的工具。
    凯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很长,长到他的胸腔鼓得像一个气球,然后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气吐出来,吐完之后,他的脸不白了,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任何不確定的东西。
    “那就把竹子砍了。”凯说。
    他没有用苦无,没有用刀,他用的是一拳。他走到一根竹子前面,站定,腰微微下沉,右拳收在腰侧,左掌平伸在前面。他的姿势很標准,標准到像教科书上印的那种木叶流体术,基础正拳姿势。然后他出拳了。
    那根竹子没有断。
    它弯了。凯的拳头打在竹竿上的时候,竹子像一根巨大的弹簧一样弯了下去,弯成了一个几乎对摺的u形,但没有断。凯把拳头收回来,竹子弹了回去,恢復了原来的形状,笔直地站著,连一道裂痕都没有。
    凯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竹子。他的拳头上没有伤,但他的指关节红了,红得像涂了一层胭脂。
    “好硬的竹子。”凯说。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一不是恐惧,是兴奋。一种很久没有遇到对手的、血液开始发热的、骨头髮痒的那种兴奋。
    他退后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出了一记侧踢。这次他没有留力,脚背抽在竹竿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闷响——“嘭”——像有人用铁锤砸了一口大钟。竹子弯了,弯得比刚才更厉害,竹竿的纤维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像在哭。但竹子还是没有断。
    凯把腿收回来,竹子又弹了回去,笔直地站著,依然没有裂痕。
    凯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把鞋子脱了,赤脚踩在竹叶上,脚趾抠进泥土里,腰沉得更低了。他的呼吸变了节奏——不是急促,是变得更深、更慢、更沉,像一头在草丛里潜伏了很久的猛兽,终於看到了猎物的脖子,正在把全身的力量压进后腿的肌肉里。
    “凯老师。”池泉说,“不要在这里用八门遁甲。你的身体撑不住。而且打竹子没有意义。你打一百根,它会长一百零一根。这不是物理问题,是查克拉问题。这些竹子的韧性不是来自竹子的纤维,是来自地下的查克拉场。查克拉场在保护它们,你打一根,查克拉场会分散你的力量,让你的力量均匀地分布到整片竹林里。你不是在打一根竹子,你是在打这片竹林。这片竹林有至少三万根竹子。你能一拳打碎三万根竹子吗?”
    凯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把鞋子穿回去,拍了拍脚底的土。
    “不能。”
    “那我们就不打竹子。”池泉从背后抽出了那把黑刃。刀出鞘的声音很短,很脆,像咬断了一根干树枝。“我们打地下的查克拉场。”
    他蹲下来,把刀尖对准了地面。黑色的刀刃插进了黑色的泥土里,像切豆腐一样没入了大半。池泉的手腕转了一下,刀在泥土里画了一个小圈。他闭上眼,感受著刀尖传来的振动。
    大约过了三秒,他睁开眼。
    “地下大约两米的地方,有一条根。很粗,比我的手臂还粗。它在动,像一个活的东西在地底下爬。这根竹子—就是凯刚才打的那根—它的根和周围的竹子的根是连在一起的,不是分开的。所有的竹子共用一套根系。也就是说,这片竹林不是三万根独立的竹子,它是一棵竹子。一棵长出了三万根竹竿的、巨大的、地下的、活的竹子。”
    寧次的白眼猛地打开,朝地下扫去。
    “我看到了。”寧次的声音有点发抖,不是怕,是震惊,“地下的根系比我想像的大得多。它不只在这片竹林下面,它延伸到谷地外面去了,延伸到—至少延伸到雉羽谷的下面。这根根系可能和兜的地下设施连接在一起。”
    池泉把刀从土里拔出来,刀身上沾满了黑土,他甩了一下,土块飞出去,打在旁边的竹竿上,发出“啪”的一声,像一个很小很脆的耳光。
    “这根根系是整个区域的核心。”池泉站起来,把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蹭掉最后一点土,“如果能把根系切断,这片竹林会在一瞬间枯萎。地下的查克拉场会停止运转。兜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力会降到零。然后””
    他没有说完。
    因为竹林里的光线忽然变了。
    阳光还是从竹梢的缝隙里漏下来的,还是那些金色的、细长的光影,但整个竹林的光线变暗了。不是太阳被云遮住了那种暗,是光线本身变弱了,像有人把一盏灯的亮度从十调到了五,再从五调到了二,从二调到了零。不是瞬间变暗的,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像黄昏来临一样地变暗。
    但现在是上午十点。
    寧次的白眼一直开著。他看到了那些东西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东西。不是从竹林的某一个地方,是从整个竹林的每一个地方。每一根竹子的根部,泥土都在鬆动,都在裂开,都在往外翻涌。灰白色的东西从裂缝里挤出来,像无数条刚从蛹里钻出来的虫子,湿漉漉的,皱巴巴的,身上还带著泥土和粘液。
    白绝。
    不是一只,不是十只,不是一百只。是数不清。
    它们从每一根竹子的根部钻出来,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已经完整地站起来了,有的还在从裂缝里往外爬。它们的样子不完全一样。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有的瘦,有的像人,有的不像。但它们的皮肤是一样的——灰白色的,带著一丝病態的绿,像泡了很久的尸体。它们的眼睛是一样的两个浅坑,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色的、皱巴巴的皮肤。但它们看著你。每只都看著你。三百六十度,没有一个死角。
    凯的拳头握紧了。他的骨节发出“咔咔”的声音,不是故意的,是握得太紧了,紧到骨头在互相挤压。
    天天的手伸进了忍具包里。她的手指摸到了苦无的柄,但她没有抽出来,因为她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现在时机不对。白绝太多了,多到扔苦无就像往大海里扔一颗石子,打中一只,还有一千只。
    寧次的白眼扫过了整个竹林。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数数,但没有发出声音。数到某个数字的时候,他的嘴唇不动了。他的脸比刚才更白了,不是查克拉消耗的问题,是他数的那个数字太大了,大到他的大脑需要花一点时间来接受。
    “两百三十七。”寧次说出了那个数字,“两百三十七只白绝。我们的周围。”
    池泉把黑刃横在身前,刀刃朝外。他的手很稳,稳到刀刃上的反光都没有一丝颤动。
    他的眼睛在白绝之间快速移动著,不是在数数,不是在找弱点,是在找一样东西找那个控制它们的“大脑”。两百多只白绝不可能独立行动,它们需要一个指挥官,一个在它们背后发號施令的东西。可能是一只特殊的白绝,可能是兜本人在远处操控,可能是一个地下的、看不见的查克拉节点。不管它是什么,池泉在找它。
    “寧次。”池泉说,“地下的查克拉场有没有变化?”
    寧次朝地下看了一眼。
    “有。查克拉场的转速加快了。它在给白绝输送查克拉。这些白绝的能量来源不是它们自己,是地下的根系。根系在通过竹子和白绝连接,像脐带一样。”
    池泉的黑刃转了一个角度。
    “切断脐带。”
    他冲了出去。
    不是朝某一个方向冲,是朝离他最近的一根竹子冲。他的速度快到在竹影中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黑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刃切在竹竿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不是“咔嚓”,是“吱——”,像用锯子锯钢管。竹子没有断,但刀刃在竹竿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切口,切口里渗出了白色的汁液,像牛奶一样浓稠,顺著竹竿往下流,流到地上,渗进黑土里。
    那根竹子晃了一下。和白绝连接的那条“脐带”——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的、像血管一样的东西一从竹子的根部断裂了。那只正在从裂缝里往外爬的白绝忽然抽搐了一下,它的身体像被抽走了什么,整个人的顏色从灰白色变成了深灰色,像一朵花在一秒钟之內枯萎了。它的动作变慢了,慢了很多,像一台没电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要花很大的力气。
    “凯!”池泉喊了一声,没有回头。
    凯懂了。他衝到那根被池泉砍了一刀的竹子前面,一拳打在切口上。竹子在这一拳之下断了一不是因为凯的力量比刚才大了,是因为竹子的纤维已经被池泉的刀切断了大部分,凯的力量只是最后一根稻草。竹子断成了两截,上半截倒下来,砸在旁边的竹子上,发出里啪啦的声音,像一串巨大的鞭炮被点燃了。白色的汁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了凯一身,他的绿色紧身衣上沾满了黏糊糊的白浆,像被泼了一桶稀薄的油漆。
    那只被“断脐”的白绝彻底不动了。它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像一尊灰白色的雕像,保持著一个扭曲的、痛苦的姿势双手前伸,膝盖弯曲,嘴巴张著,像一个正在喊叫但发不出声音的人。
    寧次的白眼看到,地下的查克拉场在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不是断裂,是变弱了。那个位置的查克拉密度下降了大约百分之五,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上有一根丝被扯断了,整张网还在,但那一块区域的张力变小了。
    “有效!”寧次喊,“一根竹子控制一小片区域的白绝。如果能把这片区域的核心竹子砍掉,这片区域的白绝就会失去动力源!”
    天天从忍具包里抽出了四把苦无,每一把的尾部都绑著一根细钢丝。她把四把苦无同时甩了出去,不是朝白绝甩的,是朝四根不同的竹子甩的。苦无带著钢丝在空中画出了四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钉在了四根竹子的竹竿上,深深地嵌了进去。天天猛地一拉钢丝,四根竹子被她拉得朝中间弯了过来,竹竿互相碰撞,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像有人在敲木鱼。她的查克拉通过钢丝传导到苦无上,再从苦无传导到竹子里,像微弱的电流一样在竹子的纤维里流动。她在用查克拉干扰竹子內部的能量通道,虽然不是切断,但至少能让竹子暂时“短路”。
    四根竹子控制的白绝同时出现了动作迟缓的症状。有的站在原地不动了,有的开始原地打转,有的像喝醉了酒一样东倒西歪地走了几步然后摔倒了。
    “寧次!哪根竹子是核心?”池泉一边喊一边闪过了两只白绝的扑击。那两只白绝的动作很快,快到池泉只能勉强避开。他的右腿在闪避的时候猛地抽了一下—那个刀伤的位置,大腿內侧,肌肉在剧烈运动的时候发出了抗议。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脚步没有乱,落地的瞬间脚尖一点又弹了起来,黑刃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把第三只衝过来的白绝从肩膀到腰斜斜地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