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看开放下躲好,金色的火花

    第573章 看开放下躲好,金色的火花
    嚓!!
    大法师满头白髮,披在后颈的那一部分,被剑芒切断,轻轻飘落下来。
    “我已经收藏了一个魔女脑袋,暂时不想收藏第二个,听命行事,我就留你个全尸。”
    楚天舒的剑气,已经渗入夏马体內,封住他的灵体。
    剑气如丝,一匝匝把邪灵本体几乎裹成了个粽子,稍一收缩,邪灵就痛痒无比,苦不堪言。
    傀儡组成的怪兽,此时也僵硬不动。
    “下令给你的傀儡,去把你那个同伙拿下。”
    西图牧师正为哥莫拉的威风而欣喜,猛见飞星断角,一折之后,又断其尾。
    然后楚天舒的话,也传进了他耳朵里面。
    这牧师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短短一两秒內,他就大起大落落落,震惊,戒惧,微慌,怨恨,畏缩,咬牙。
    仿佛他在这一星半点的时间里面,就上演了一场浓缩的默剧。
    毕竟是从小鬍子时代活过来的牧师,艺术修养这一块儿,手拿把掐的。
    脸皮也很灵活,一般人的表情,很难让別人明显的感觉出这么多种情绪。
    “哈哈哈哈,看来我是逃不掉了。”
    西图牧师大吼一声,双拳哐哐捶胸,双耳口鼻之中,立刻就一波一波的往外喷出黑色烟烬。
    就像他体內有一个硕大的火焰熔炉,金精九窍,熔炼四液,刻满十二宫图案,此刻正在大捣灰烬,消耗底薪,火势更加猛恶。
    西方古武学之中,有个基础的理论,把人的头、颈、胸口、小腹等部位,划分为十二宫。
    十二宫各有门道,走正门才可形成坦途,走偏就会越走越窄,走错就会走进死路。
    其中奥妙之处,博大精深,与东方经脉之说,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又说人体內有黑胆汁、黄胆汁、血液、粘液,四种液体,对应四大元素,四液流转於十二宫之间,依不同法门激盪,而成就英雄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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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图牧师把自己转化成了炎魔一族之后,体內四液沸如岩浆,因而更生出一种水火既济的妙处。
    以水火二性养其精神,心性自非软弱之辈。
    可惜,他若是在当人的时候领悟到这一重奥妙,也未必会因为意识到自身存有天生恶根,而一头撞向邪灵之路。
    水火既济,若修到高处,足以化凶呈祥,炼劣为德,坦荡睿智,安寧舒適。
    但他是靠邪灵之火,才窥此门径,纵有几分妙处,將来也只能在邪灵之道上,越陷越深。
    哐!!
    他又捶了一下胸口,直视楚天舒。
    “要杀我,你自己来,我也想试试你刚才的剑法!”
    西图牧师话刚说完,目光瞥见远处还有人,正朝这边赶来。
    他还没看清人影,就注意到了那面金黑色的大幡。
    “聂红药的旗子?”
    牧师脸色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原来你们是拿这个找到我们的,这么说,你就是聂红药的同伙。”
    他死死盯住了方俊。
    方俊脚下停步,向来清俊微笑的脸上,似乎也有青筋,一现而隱。
    “你就是当时在庄园里,跟维克多交手的那个怪物?”
    方俊神色冷峻的开口,“让红药进一步深陷泥潭,诱导她去剥皮,在那场仪式中,站在旁边监督的,就是你?!”
    金蛇幡感应到持旗者心中的怒意,旗面翻卷如乱云,飘荡的更加激烈。
    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火苗,在旗面边角处生成,如同流苏。
    火光更蔓延到旗杆和方俊身上。
    都是那一丝丝,一缕缕,隨风飘扬的火苗形状,犹如大量金丝,粘在衣服表面。
    今日似乎是个阴天,还看不见太阳,但雾蒙蒙的天光,实则也是太阳光穿透云层,弥散形成。
    金蛇宝幡,见光杀人。
    见月反光,见日离火。
    取月光精气,能做无形雷射,飞射断铁,取日光精气,能成辟邪离火,破气破罡。
    聂红药本是女子,又修邪道,在她手上,也只有月光精气,运用最熟。
    而在方俊手上,这日光离火的破邪之威,大放光彩。
    西图牧师从前见聂红药运用过这一面金蛇幅,却没有见过这种离火,此时感受到,离火在这么一个弱小晚辈身上,对自己竟然仍有一定的威胁,不禁又恼又恨。
    “聂红药最大的仇人,就是楚天舒吧,她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向楚天舒报復”
    。
    “你是她的同伙,对她留下的法器如臂使指,却跟这么一个伤害她最深的人站在一起,真是可笑啊。”
    牧师厉声质问,“你竟然还要来声討她的帮手,她的盟友,你何来立场?”
    哗!!!
    旗幡上金光大涨,逆扬向天。
    “害她?”
    方俊神色平静,复杂的思绪似乎都寄托在火光之中了,目光愈发的澄明。
    “究竟当年走偏一步的是谁,不敢去劝的是谁,害了女儿的是谁,谁是对,谁是错————谁心对的,做的却不够对,谁心已悔,却还是不肯认悔————”
    “这一切————”
    他双眼看的是牧师,又不只是牧师,喉结动了一下,徐徐吐气。
    “抱歉,我,都放下了。”
    西图牧师本想临死之前,还能拷问折磨一下一个年轻人的心灵,也算是个乐子。
    这牧师有时候,就喜欢这样的乐子。
    可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话。
    牧师眉头紧蹙:“哈?你————”
    那抱歉,当然不是对牧师说的。
    “我现在只做现在的事。”
    方俊横走十几步,快速去站到楚天舒后方,边走边喊,声音高昂。
    “炎魔,你谋害无辜非止一例,妄行孽障,其罪可诛!”
    “按联合国超能档案条例,也应判死刑,罪不容赦!”
    牧师双目瞪圆。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的年轻人,分明是有发自內心的正气凛然,杀意勃勃,並非那种虚假偽饰之辈。
    却能怀著这种心態,躲到了別人身后。
    “哈哈哈哈!”
    楚天舒笑著看到现在,笑出声来,右手向后一伸,从旗上摘了一簇金色离火o
    火光在他手指尖一捻,如同一朵金花,徐徐盛开,越烧越亮,漂浮在他胸前不远处。
    “杀你还用不上剑,你就死在火下吧。”
    西图牧师怒极而静,双拳青筋賁起,霍然闪身向前,主动杀了过去!!
    他还就不信了,对面不用剑,只凭这一朵小小的火花,能杀得了他。
    金花悠然的旋转。
    楚天舒注视火光,接连弹指,把外层的花瓣,一片片陆续弹飞出去。
    牧师的身影被花瓣截击,轰然出拳,与花瓣对抗。
    小小的花瓣,与他轰石毁楼的拳法撞在一处,竟然震得他身躯微颤,脚下受挫。
    即使他临时变向,想从侧面绕道进击,也陡然有一片花瓣,迎面打到。
    楚天舒看著自己的手指,弯曲的一剎那,指纹如同天蚕,弹直的一剎那,恍如太虚射线。
    手指屈伸之间,形成的指力痕跡,更如同山上忽然崩现的裂纹。
    崩!崩!崩!!
    突如其来,不知其因,却自有一种深邃的破壳感酝酿其中。
    在场的邪灵,已经足够作为素材。
    而楚天舒此时所用的指法,正是要以山崩为媒,把天蚕神功,初步结合到太虚真意里面。
    手指轮弹,如掐如算。
    楚天舒乍然抬眼,剩下的最后一朵花蕊,被他以右手中指,全力弹出。
    西图牧师正被那些花瓣,震得四液动盪,十二宫发麻,冷不防一点金芒透心而过。
    崩!!!
    那是弹指的声音。
    也是金色火花,穿透心臟皮膜,打破肉身与灵体的声音。
    硕大白熊般的牧师呆了呆,捂著心口,跌坐下来。
    “火花虽小,却是光芒的源头。”
    楚天舒长呼一口气,心中爽快。
    “你们这些喜欢与大怪兽为伍的,自詡凶暴,就能小看一朵金子一样的火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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