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全球第一只SSS级大妖!白蛇篇?得加钱!蠢人与鹊桥计划!

    第1162章 全球第一只sss级大妖!白蛇篇?得加钱!蠢人与鹊桥计划!
    ”二爷,那帮傻不拉几的年轻人,在干啥呢?”
    “我听孙女说,好像是在玩什么游戏,陈先生他们公司的新產品。
    “这样啊?嗨,我还以为来了一帮神经病呢。”
    “李禿子,別整天乱说!这些人吃住都在镇上,能给咱们带来多少收益?都是財神爷!再让我听你把什么神经病掛在嘴上,我非抽你不可!”
    “二爷,你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你不服气?”
    “蒜鸟蒜鸟,你们俩都快入土的人了,说话悠著点,別把假牙给崩出来了。”
    冬日早晨的安丰镇,太阳刚冒头,就有七八个老头拎著小板凳,坐在日光里晒太阳。
    其中有两个老头,望著不远处一群神神叨叨的年轻人,没聊几句,就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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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几个老头,连忙拉架。
    但都是光嘴说,身子一动不动。
    废话!
    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起身闪到腰怎么办?
    “哼!看在你儿子和我儿子是同事的份上,劳资不跟你计较,没事多刷斗音,学点新知识,跟个文盲似的。”
    “去你大爷的!”
    “我是你二爷!”
    “你们俩別吵了,脑子都疼了。”
    几个老头往墙边一靠,光动嘴,骂得那叫一个精彩。
    不过,其他几人也都习惯了。
    骂归骂,下午打牌时,一旦三缺一,保准一喊就到。
    如今的安丰镇,除了老人和小孩,平日里很少见到年轻人。
    因为都被橙子农科技给招走了,要么在国內上班,要么在阿比西尼亚、鼎华、澳洲或北美的农场干活。
    基本上,第一年起薪六千,第二年八千。
    待满三年,工资没超过一万块的,都算工作表现欠佳的。
    而这帮老头嘴上说的年轻人,全是徽安省內和周边城市赶来的《猎妖》玩家。
    早上八点,《猎妖》刚开放下载,这帮人就第一时间安装好了,並“拿著”游戏道具,在安丰塘河边的空地上,组队猎龙。
    这块区域是当地文旅协会特意帮他们圈的,靠近安丰塘的那一侧,全都装上了两米高的护栏。
    寒风掠过烟波浩渺的水面,盪起细碎的银鳞。
    偶有几只白鷺掠过水天交接处,岸边老柳枝条垂掛冰凌,一副死了的模样。
    但本地人都知道,春天一到,保管抽绿,一副生意盎然的样子。
    塘中水位渐退,裸露的滩涂层层叠叠,有乾枯的芦苇,有巴掌大的河蚌,还有狭长的小白条从水边游过。
    这种毛刀小鱼得製成乾鱼,用自家榨的菜籽油煎得骨肉酥脆,再加辣椒、腐竹、蒜叶和调味料,味道最好。
    “哇哦!又打到了一块鱼龙鳞片!”
    紧挨岸边的小白条被嚇了一跳,逃命似的往水底钻去。
    “天宝阁上的鱼龙鳞片都炒到十块钱了,羡慕啊,你这一小会,都赚一百多了!我才三片!”
    “想要收服sss级大妖,前期必备万龙甲!”
    “鱼龙、天狗和蛟鸭的刷怪频率最高,前期先打材料,把橙子visionpro的设备钱赚回来,等万龙甲不值钱了再入手。”
    “妖龙几点刷新啊?外面好冷,快扛不住了!”
    河岸边的广场上,站了五六百个年轻人,戴著橙子visionpro超现实vr眼镜,身上穿著杨凤凰设计的大廓形羽绒服。
    因为太火了,所以就成了“烂大街”的时尚单品。
    五六百人里,居然有四成穿著这款羽绒服,无非是顏色有差异罢了。
    “来了来了!妖龙刷新了!”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透过橙子visionpro的镜片,安丰塘平静的水面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一条足有三十米长的青色蛟龙破水而出,鳞片在阳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龙鬚飞舞,四爪张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臥槽!这建模也太真实了!”
    “快快快!组队!巫师和术士站后排,炼气士顶前面!”
    五六百名玩家迅速分散开来,按照游戏里的职业分工站位。
    在vr眼镜的视野里,每个人都能看到队友手中绚丽的武器光效,以及自己身上护甲闪烁的护盾光晕。
    “第一波攻击!炼气士上!”
    几十个攻击型职业的玩家做出衝锋的动作,visionpro的超声波触觉系统立刻在他们手心製造出“握紧武器”的触感。
    当他们“挥剑”砍向妖龙时,设备会根据击中部位的不同,產生相应的震动反馈。
    砍中鳞片是沉闷的撞击感,击中弱点则是轻快的切割感。
    “草!尾巴扫过来了!所有人散开!”
    妖龙的尾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击中的玩家虽然实际上什么都没碰到,但vision
    pro在他们身体相应部位產生了轻微的触觉震动,配合眼前“血量减少”的画面,让人產生真的被攻击到的错觉。
    这就像在玩沉浸式的大型游戏副本。
    路边的老头看到这一幕,不禁面面相覷。
    “这帮小娃娃,离疯也不远了!”
    “游戏害人啊!陈先生怎么搞这些啊!”
    “不懂別瞎说,省得丟人!他们戴的眼镜,一副接近两万呢?高科技,懂不懂!”
    老头们嘻嘻哈哈地聊著天。
    在他们眼里,这帮年轻人衝著空气大吼大叫,身体左扭右闪的,跟精神病也没区別。
    “术士准备!冰冻术!”
    后排的法师玩家们做出施法动作,在他们的视野里,一道道冰锥从手中飞出,击中妖龙的身体。
    每成功命中一次,手心就会传来轻微的震颤感。
    妖龙身上结起一层厚厚的冰霜,动作明显变慢了。
    “快输出!趁它被控制了!”
    “我靠,掉了一块龙鳞!是我的!”
    一名玩家兴奋地跑到掉落物刷新的位置,做出拾取的动作。
    visionpro在他手心製造出抓住物品的触感,同时显示界面弹出“获得妖龙鳞片x1”
    的提示。
    “好爽啊!这触感反馈绝了!”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五六百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妖龙的血量终於被磨到了10%以下,进入可收服状態。
    到了这一刻,也就没人讲武德了。
    刚才的队伍瞬间破裂!
    初级收妖袋、中级收妖袋和高级收妖袋一窝蜂地砸向了妖龙。
    不同等级的收妖袋,可用於收服不同等级的妖怪,收服成功率也有所不同。
    正常来说,安丰妖龙这种sss级大妖,必须使用高级收妖袋才行。
    但这就是线下组队下来安丰的好处,连初级收妖袋也可以用来收服妖龙。
    原因也很简单,《安丰妖龙》在《猎妖》中,本来就是一章特別的彩蛋,无论是妖怪数量和世界观篇幅,都比不上《山海经》和《鬼吹灯》。
    初级收妖袋一碰到妖龙,当场就碎了九成。
    不少玩家心都碎了!
    这破游戏果然氪金!
    官网说的是,能收,但概率肯定很感人。
    高级收妖袋虽然也碎了许多,但起码有八成接近了妖龙。
    袋子在空中剧烈颤动著,一下、两下、三下。
    忽然,其中一个收妖袋闪了一下。
    妖龙顿时缩小,被收进了袋子里。
    “谁?谁抓走了?”
    “这恐怕是全球第一只吧?”
    “10万块现金、一支sy—001、一支tln—01衡端素,这就到手了?总价值30万啊!”
    大boss被收走以后,余下的几百人立即鬼哭狼嚎起来。
    30万是什么概念?
    在春申当地,都够买半套房了。
    “二爷,你说这些年轻人在那儿手舞足蹈的,到底看到了啥?”
    “谁知道呢,孙女说是什么虚擬实境,我也不懂。
    反正他们高兴就行,消费能力强著呢。
    昨天老王的农家乐,一天就接待了五桌,赚了一千多。”
    “嘿,那我也得让儿子把家里收拾收拾,弄个民宿。”
    “这就对了嘛!別老想著骂人神经病,人家神经病能给咱们送钱来?”
    广场上,成功收服妖龙的那名玩家已经被围住了。
    “老哥,卖不卖?我出三万!”
    “三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出五万!”
    “別听他们的,上天宝阁掛拍卖,妖龙宠物至少值十万!”
    收服妖龙的玩家美滋滋地查看著自己的收穫,通过visionpro看到的妖龙已经缩小成巴掌大小,乖乖地趴在他的手心里。
    当他用手指去“摸”龙头时,设备真的给到了抚摸触角的真实触感。
    “不好意思,我准备留著自己用。
    17
    这名玩家说完,抬头扫了一眼,对上了几百双嫉妒的眼神。
    他心头一凛,赶忙找了一个理由溜之大吉。
    毕竟是价值几十万的游戏道具,万一有人挺而走险,自己可就要遭罪了。
    因此,他嘴上说的是上厕所,实际回到酒店立马退房,开车就跑。
    剩下的玩家继续守在河边,一边抓鱼龙,一边等著妖龙刷新。
    两小时一只,每天早上10点到晚上10点,一共就六只。
    当然,其他地方也有刷新,但爆率要稍微低一点。
    没过多久,新的妖龙刷新了。
    经过十几分钟的战斗,人群中又诞生了一个幸运玩家。
    这人也很机灵,他见之前那个人尿遁了,自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他都不等其他玩家围上来,立即选择跑路。
    此时,也快十二点了。
    几百人在寒风中被冻得够呛,加上飢肠轆轆,一进街边的大排档,就哐哐点菜,把老板的嘴都给乐坏了。
    “推荐你们点凉拌牛肉、瓦块鱼、三鲜汤、盐水鹅、银鱼蒸蛋和春申贡圆,当年陈先生就点的这个套餐。”
    四海小厨的中厨兼老板捋了一下光禿禿的脑门,笑著介绍道。
    “哪个陈先生?”
    一帮游戏玩家听后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
    “陈延森啊!”
    老板挺了挺胸口说道。
    但他的啤酒肚太突出,在客人眼里,像是把肚子往前顶了顶。
    “森哥在你家吃过?”
    玩家们根本不相信。
    就眼前这家小店,妥妥的苍蝇馆子、夫妻店,连菜单都是手写的。
    “那可不!”
    老板咧嘴一笑,指了指墙上的一张合影。
    照片中,他和陈延森站在餐桌旁,朝著镜头微笑。
    “老板,你唬我啊!你这右下角的水印还在呢!分明是用orangeai生成的!”
    “是啊,老板!小心森联集团的律师函哦!”
    “你拿森哥当招牌是吧?我们是看你人老实、话不多才进来的,没想到你是人老、实话不多啊!”
    玩家纷纷调侃道。
    水印?
    闻言,老板伸长脖子,凑近了一看,才发现照片右下角,確实有一串英文。
    草!
    狗日的列印店,不是说天衣无缝嘛!
    坑爹啊!
    老板嘿嘿一笑,极力掩饰著脸上的尷尬,嘴上却说:“照片是我后补的,但陈先生真在我们店里吃过。”
    说完,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了玩家的视线內。
    画面中,陈延森坐在庐州一档访谈节自的演播室里,正在聊自己是如何赚到人生第一桶金的。
    安丰、四海小厨、鲜米汤、瓦块鱼————
    陈延森的確在採访中,提及到了四海小厨。
    但—!
    狼来了的故事,每个人都听过。
    刚刚被骗的玩家们,哪里还肯相信老板的话。
    这视频也是合成的!
    老板张了张嘴,自觉说什么都很苍白无力,心中暗道:“回头就把照片给撕了!”
    与此同时。
    《猎妖》开服仅五个小时,全国就有49只sss级大妖被玩家收服。
    鱼龙的鳞片价格,起初是1块钱一片,到了下午一点,价格居然飆到了14元一枚。
    无数普通玩家靠著出售鳞片,半天就赚了两百多。
    两点一刻,汪师聪在斗音发了一条视频,晒出了全服第一套万龙甲,並配文道:“合成十次,成功一次,失败率有点高哇!”
    换作其他公司的游戏,他早开喷了。
    可《猎妖》的背后是森联,汪师聪表现得很克制。
    “10%?冯霽,你小子出来受打!这成功率是认真的吗?”
    “一套一万片鱼龙鳞片合成一套鱼龙甲,三套鱼龙甲合成一套万龙甲,汪总的这套万龙甲,岂不是要收几百万枚鱼龙鳞片?”
    “成本最低2000万吧!”
    “真不愧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快去絮絮宝宝直播间,直播送鱼龙鳞片!”
    “大明一字並肩王虾仁是谁?他也有一套万龙甲!”
    “我不是王多鱼抓到了一只烛龙!”
    汪师聪的视频热度很快就被其他新闻给压了下去。
    《猎妖》上线后,仅半天时间,活跃用户就超过了1000万。
    儘管橙子visionpro才卖出两百多万台,但橙子arone却卖了都快三年了。
    视角和触觉反馈系统,可能比不上橙子visionpro,但同样可以流畅运营《猎妖》。
    再说了,打点材料卖卖也不错,每天能赚好几百呢。
    原先玩梦幻、dnf、逆水寒和问道的打金人,都在转转上淘了一台橙子arone,打算进场捞钱。
    而刚刚放假的冯霽,一大早就被叫去了杭城中枢司。
    上面的意思很明確,希望科游互动针对西湖开发出《白蛇》篇。
    在听明白对方的要求后,冯霽一脸为难,苦笑著说:“实不相瞒,开发资源不足啊!
    虽说科游互动是森联集团的子公司,但资金量有限,总不能老是开口找总部要吧。”
    “开发《白蛇》篇需要多少资金?”
    杭城中枢司的负责人开门见山地问道。
    “伺服器、地图数据和持续更新开发的成本,预计要5000万美幣。”
    冯霽思索片刻,斟酌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事实上,2000万美幣就够。
    另外的3000万美幣,算团队的奖金!
    “5000万美幣?”
    杭城中枢司负责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正当冯霽忐忑之际,对方竟来了一句:“倒也不多!这笔钱我们出,线下的游戏场景我们搭建,但科游得帮杭城把《白蛇》篇的影响力做上去。”
    要知道,一场演唱会往往就能带来十几亿华元的经济收益。
    如果將《白蛇》篇的故事背景设定在杭城,不仅能进一步提升城市的知名度,还將持续强化它的文化影响力。
    更重要的是,《白蛇》篇所承载的经济价值,远非一场演唱会可比的。
    演唱会的影响是短期的,仅有几天,而《白蛇》篇却可以在全年乃至更长时间內,为杭城持续创造收益和流量。
    “没问题!”
    见对方掏钱,冯霽答应得很爽快。
    “对了,像白素贞、小青、法海这些角色的捕捉成功率,能不能再提高25%?”
    杭城中枢司负责人笑眯眯地问道。
    法海的捕捉率?
    这是人话吗?
    冯霽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我们这款游戏叫《猎妖》,不是《猎人》。”
    “有影响吗?”对方反问。
    冯霽强忍著內心衝动,才没有白对方一眼。
    什么叫有影响吗?
    这特么都影响游戏定位了!
    更何况,《猎妖》的海外游戏名叫《地星奇妙生物图鑑》,塞几个人进去算什么一回事?
    冯霽摇头,拒绝得很乾脆。
    杭城中枢司负责人见状也没有再坚持,只是转而提出,希望能在杭城的特定线下区域,提高玩家的爆率与猎妖成功率。
    冯雾只答应会上报。
    像这种增加爆率、影响游戏平衡性的设计,要不是大老板,他绝不会製作《安丰妖龙》篇。
    对方表示理解。
    离开杭城中枢司总部大楼后,冯霽还没来得及上车,就陆续接到了多地文旅协会的合作邀约。
    另一边。
    高丽与小日子地区的玩家反响强烈,要求科游儘快推出本地化妖怪內容,例如高丽的飞骸兽、龙奴、乔马谷、伊希米和龟首山等,又如小日子的磐长姬、赤艾狸、冰柱女、衣蛸和青头巾等。
    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神话和民间传说,开地区服对《猎妖》这款游戏来说,简直浑然天成。
    从设计逻辑上看,这种地区妖怪分支的模式与游戏架构高度契合,甚至可以自然延伸出跨区域对抗玩法。
    未来还可以举办国战、洲际战乃至全球战!
    东亚、南亚、欧洲、北美和南美洲地区的呼声同样高涨。
    拋开游戏体验本身不谈,仅凭《猎妖》作为全球首款搭载超声波触觉系统的ar游戏这一点,就足以让它在全球游戏史上占据一席之地。
    不过,当网友看到《猎妖》玩家上传的捉妖视频后,瞬间笑裂开了。
    因为在玩游戏时,玩家更像是在进行无实物表演,肢体动作夸张又滑稽,莫名戳中了网友的笑点。
    同一时刻。
    《鬼吹灯》受《猎妖》的影响,直接空降橙子文学畅销榜第一。
    很多玩家都把小说当成了游戏攻略,恨不得逐字逐句地去研读!
    仅仅是一款vr游戏,就把橙子科技、橙子文学、转转和橙子支付等多条业务线串联成一个完整的生態体系。
    无数年轻人沉浸在《猎妖》构建的虚擬世界里,体验著科技带来的全新娱乐方式。
    傍晚时分,一架橙子ax920缓缓降落在棲云庄园。
    萌振国原本就预料到陈延森在阿比西尼亚的居所不会小,但当飞机开始滑行、工作人员告知降落点本身就在“家里”时,他还是没绷住。
    在家里修了一条飞机跑道?
    张云妮也是一张无比震惊的模样。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脑海中不由地想起刘姥姥逛大观园的电视剧画面。
    合著今天,自己也成刘姥姥了?
    “咔噠”一声!
    空姐打开舱门,放下舷梯,示意两人可以下机了。
    至於行李与隨身物品,则由地面工作人员统一接管处理。
    萌振国深吸一口气,和妻子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机舱。
    可他在看见地面的陈国宾后,眉头一拧,转头看向张云妮。
    只见妻子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疑惑。
    主要是现在的陈国宾实在太年轻了!
    看上去三十出头,面色红润、气血充沛,连鬢角的白髮都明显减少了许多。
    “钱这玩意,还真是养人啊!”
    萌振国压低声音,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张云妮轻轻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而站在停机坪旁的陈延森则努了努嘴,让老陈看看张云妮的肚子。
    “什么意思?”陈国宾面露不解。
    “人家老当益壮,再看看你?哎。”
    陈延森的话意味深长。
    “————”老陈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懒得理他,隨后加快脚步,朝他的亲家迎了过去。
    “瞎说什么呢。”萌洁拱了拱陈延森的胳膊,娇嗔说道。
    “我这不是夸你爸嘛。”
    陈延森坏笑。
    两人跟在老陈后面,边走边打情骂俏。
    见此情形,萌振国知道,女儿算是彻底栽倒在这小子手里了。
    “老萌,嫂子,一路辛苦了。”
    陈国宾笑吟吟地招呼道。
    他结婚早,导致所有的亲家都比他年龄大。
    辛苦?
    萌振国想笑。
    一上飞机,就被空乘人员领进了一间二十几平米的包厢,里面配有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床头柜上整齐摆放著女婿贴心准备的艾维隆,旁侧是沙发、茶几、冰柜,正前方是一台70寸的智能电视。
    机舱內还接入了银河卫星网络,可以全程玩手机。
    整段飞行约八个半小时,和妻子一起看部电影、喝喝茶,再躺在大床上睡个午觉。
    醒来就落地了!
    累?
    累个锤子啊!
    有这样的飞行体验,哪怕在天上飞一年也不会觉得苦。
    哎,哪像乘坐国內一些航司的飞机,为了赚钱,恨不得把乘客全都吊起来。
    “萌叔,张姨。”
    陈延森缓步上前,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打了声招呼。
    “小森,阿姨要谢谢你,多亏了有你,不然小洁在外面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张云妮拉起陈延森的手,轻轻拍打著他的手背道。
    “张姨,应该的。”
    陈延森听懂了张云妮话里的弦外之音,但也只能装听不懂。
    “小森,別听你张姨的,她就刀子嘴豆腐心,知道你爱吃鸭脚煲和咸肉黄鱔煲,临走之前,特意托人买了野生的鱔鱼。”
    萌振国在银行干了一辈子,精明程度,堪比一只猴精,哪能听不懂老婆话里的潜台词,赶忙插了一句。
    陈延森这小子花心,他当然也生气。
    可女儿都能接受,他还能怎么办?
    想当年,第一次见到陈延森,他就知道这傢伙不是个老实孩子。
    事实证明,他看人的眼光非常准!
    但女儿的眼瞎啊,偏偏就认准了这货!
    不过,萌振国心里也清楚,陈延森除了感情不专一外,其他方面全是顶配。
    当年陈延森刚上大学时,他还想著以长辈身份指点一下对方为人处世的道理。
    谁曾想,这小子像开了掛一样,大二都还没上到一半,银行卡里就已经躺著一百多亿华元了。
    他的那点人生经验,根本就拿不出手!
    “萌叔,我晓得!张姨做的菜,味道很亲切,其实在我心里,张姨就跟我妈一样。”
    陈延森言真意切地说道。
    他顿了顿,又认真补了一句:“若是张姨不介意,以后我就叫您妈妈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都静了一拍。
    萌振国瞪著眼睛,嘴巴微张:“————”
    萌洁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觉得这话说得太会哄人了,心里像被塞进了一罐糖,甜得发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老陈则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开。
    他是真有点顶不住了!
    就这两天,儿子的这番话,他都听好几遍了。
    自己和慧珍都不是这种人啊!
    怎么就生了一棵花心菜?
    “可以吗?”
    张云妮捂著嘴,脸上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妈。”陈延森唤了一声。
    “唉。”
    张云妮面色激动地把陈延森抱进了怀里。
    她这辈子,做梦都想要个儿子。
    萌洁:
    ”
    ”
    萌振国:
    ”
    陈国宾:
    “————“
    三分钟后,母子情环节结束。
    一行人登上一辆曜橙b1巴士,车辆自动驶入庄园深处。
    十分钟后,才算真正离开外围区域,进入园区的中段。
    沿途建筑成片分布,繁花似锦,绿树成荫。
    庄园內不仅有人工湖,湖面上还停著木船、快艇与豪华游艇。
    高尔夫球场、足球场、赛马场、赛车场等设施一应俱全。
    最夸张的是,还有一座露天电影院。
    陈延森见萌振国盯著露天电影院看,於是笑著说道:“夏天在户外躺在帐篷里,看电影更有氛围感,萌叔,晚上要不要和阿姨体验一下?”
    “那要是下雨怎么办?”
    萌振国问。
    “噥,那栋楼里面还有一个室內电影院。”
    陈延森抬手指了指前方一栋六层建筑,理所当然地说。
    家里建了两个电影院?
    萌振国笑了笑。
    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了,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奥兰克,skygridenergy总部。
    创始人格雷格手里捧著最新一期的《森联科技前沿》,却像是拿著一份判决书,脑子里嗡嗡作响,脸上写满了近乎失控的绝望。
    他是希伯来人,本科毕业於希伯来国立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隨后在北美纽约理工攻读mba,如今在澳洲卡怀托大学攻读哲学博士。
    在银河矩阵、卫星电网相继问世之后,全球电力资源的远距离调度与交易体系,逐渐被重构,並被云鯤航天所垄断。
    大多数人的想法都是如何跟云鯤航天合作,如何在新体系下分得一杯羹。
    但格雷格的思路,却与眾不同。
    他想的不是合作,而是挑战!
    他想干翻云鯤航天,打破云鯤航天在远距离无线输电领域的绝对垄断地位。
    为此,他创立了skygridenergy,並带领一支研发团队,確实取得了一些突破,成功实现了將电能稳定传输至10公里外的技术方案,同时也获得了来自澳洲、北美和欧洲財团的投资支持。
    相比云鯤航天动輒数百公里级別的能源传输能力,skygridenergy的成果仍显稚嫩,但已经有了技术雏形。
    可陈延森发表在最新一期《森联科技前沿》上的论文,却把格雷格的心態给干蹦了。
    《基於近红外雷射的深空无线电力传输:行星际能源网络的综合系统架构》!
    文章中,陈延森提出了一个顛覆性的改动。
    他將原本用於远距离电能传输的微波载体,直接替换为波长为1064nm的近红外电磁波。
    这一调整看似只是波段变化,但本质上却改变了电能的传输逻辑。
    在传统方案中,微波传输依赖较长波长的电磁波进行定向辐射与接收,对环境干扰、
    衍射损耗和空间精度都有较高容忍度,但也因此在能量密度与束控精度上存在天然上限。
    而1064nm近红外波段,已经进入雷射体系的核心工作区间,具备更高的能量聚焦能力与更低的发散角,可以通过光束整形实现更极致的定向传输效率。
    传输媒介从可扩散的电磁场,变成了可约束的光能束流。
    此外,雷射在太空中传播时几乎不受粒子阻挡,能量衰减极小,因此可以实现跨越数万公里的远距离传输。
    而陈延森在这篇论文中提出,只需在地月之间的轨道空间中部署100颗高功率的桥接卫星,即可构建一套分布式中继网络。
    每一颗卫星仅负责短距离的高精度能量转发与轨道校准,將原本需要单次跨越数十万公里的传输问题,拆解为多个可控的中继节点逐级传递。
    理论上,这使得地星向月球进行持续无线输电成为可能。
    但损耗极高,实验室数据是15%到20%。
    格雷格主修计算机科学,后来创办了skygridenergy。
    出於工作所需,他也补充学习了一些无线电与能源传输相关知识。
    懂点,但不多。
    可他不傻,知道这项技术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skygridenergy想超越云鯤航天,难如登天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不等他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门外站著五六个澳洲当地的巡检员。
    “你是格雷格?”
    其中一名巡检员往前迈了一步,紧盯著格雷格问道。
    “是的,我犯罪了吗?”格雷格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要知道,skygridenergy可是澳洲中枢司的重点项目,受到过中枢司表彰的存在。
    巡检员轻轻一笑,隨口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格雷格一脸懵逼。
    “那我就告诉你。”
    巡检员语气冷硬地说道:“skygridenergy在半个月前展示的无线电传输技术,所使用的全部设备,都是森联大学加州分校的教学器材。
    你们只是把云鯤航天的logo遮掉,再换上自己的品牌標识,涉嫌骗取中枢司的科研资金。”
    “???“
    格雷格一头问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神情错愕,难以置信。
    “你们一定搞错了。”
    “不管你是装作不知情,还是刻意隱瞒,都需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巡检员摆了摆手,立刻就有两名同事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格雷格的手臂,將他带离会议室。
    格雷格一开始以为,这不过是森联集团针对他创办skygridenergy的报復行动。
    他一边被带走,一边激烈挣扎。
    但当他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目光扫过车內,忽然僵住了。
    后排坐著的技术负责人低著头,一言不发,脸色灰败,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从容。
    格雷格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心里猛地一沉,不对劲!
    如果只是商业打压或所谓的报復,技术负责人不可能是这种状態。
    这种沉默,更像是被查实后的认罪反应。
    他的怒气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种不安在胸口扩散开来。
    “莫里斯,巡检员说的是真的?”
    格雷格试探著问道。
    莫里斯没吭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起头,小声回了一句:“是真的。”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但格雷格听见了,顷刻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
    莫里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巡检员说的都是真的。那套设备確实是我走非法途径弄来的。”
    格雷格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他死死盯著莫里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个月前,你在全体会议上说,要在半年內拿出可演示的成果,不然就要解散团队。
    那天散会后,你单独找我,说只要能按时交付成果,团队每个人都能拿到三倍奖金,我个人能拿到五倍。
    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莫里斯耸了耸肩说。
    “我————”
    格雷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莫里斯给打断了:“可是我们根本做不到啊!
    你知道云鯤航天在这个领域投入了多少资源吗?陈延森团队背后有多少顶尖科学家在支撑?而我们呢?就二十几个人,设备还是七拼八凑来的,你让我怎么在半年內追上人家十年的研发成果?”
    前排的巡检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有出声阻止,任由两人继续对话。
    格雷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所以你就————
    “都是你逼的嘛!”
    莫里斯接著说道:“说实话,一开始,我只想借鑑一下云鯤航天的技术方案,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后来我发现,森联大学加州分校有一批云鯤航天捐赠的教学设备,就是用於演示无线电力传输原理的那种。
    压力太大了,每天睡不著觉,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交差,投资方那边三天两头催进度,团队成员也在等著我的答覆。
    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我也没办法。”
    格雷格哭笑不得,心道:特么的,坑爹啊!
    他想起了三个月前那场震撼性的技术展示,想起了投资方代表们讚赏的眼神,想起了澳洲中枢司官员颁发的荣誉证书。
    那一刻,他以为skygridenergy真的要起飞了。
    原来这一切,全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了下来。
    格雷格透过车窗,看到街边的巨型电子屏上正在播放新闻。
    “云鯤航天发布深空无线电力传输技术,陈延森称,將加快创月纪计划的推进速度。
    “”
    画面中,陈延森的神情自信、从容。
    格雷格忽然觉得可笑。
    他以为自己是在挑战巨人,结果连巨人的脚趾头都没碰到,就摔得粉碎了。
    “法克!自己不懂的行业,真的不能乱碰!”
    格雷格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
    他不知道巡检员会不会相信自己真的不知情。
    可他寧愿进去蹲几年!
    不难想像,等明天的新闻一出,他就会成为全球的笑柄。
    一个所谓的科技公司创始人,被自己的下属和团队“合力包装”,骗得团团转,堪称彻头彻尾的绝世大冤种!
    还不如说自己也参与了!
    这样一来,至少还能保住一点体面,不至於被钉在世纪笑话的耻辱柱上。
    当然,这也只是他一瞬间的念头。
    真要让他进去待几年,他內心还是很抗拒的。
    所以,当他被带进审讯室,灯光骤然亮起的那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第一句话脱口而出:“我是无辜的。”
    巡检员听到这句话,彼此对视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种开场,他们见得太多了。
    每一个坐上这张椅子的人,基本上都会先来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冤枉的”。
    另一边。
    陈延森得知这件事后,第一反应是假新闻,哪有这么蠢的人?
    真要这么容易被骗,还能读到博士、还敢出来做公司?
    可拉维的情报很明確,就是有这么蠢的人。
    森联大学加州分校的器材管理员也被抓走了!
    陈延森想了想,也没太在意,只是让橙子教育的负责人儘快提交修补方案,以后减少、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同时,他发布在《森联科技前沿》上的研究论文开始发酵,热度越来越高。
    而在云鯤航天內部,他的新方案代號则是“鹊桥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