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9章 人生四喜·洞房花烛夜

    第1289章 人生四喜·洞房花烛夜
    【第九十六场,开始】
    【人类方:木雁】
    【神灵方: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眾神之王(之一)】
    木雁看著眼前这大鬍子有些难绷,这不是宙斯嘛。
    还確实是一个帅老头子。
    对方踩著一朵乌云,手中拿著一道雷霆。
    “凡人,你似乎...不一般?”这位神王目光落在木雁的身上,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从你的身上,闻到了亡魂的味道。”
    他记得人类阵营里並没有死亡这一系列的神灵。
    这类神灵都是坚定的灭世派。
    所以从理论上来说,人类根本就不可能获得这份力量。
    更重要的是,木雁的实力很有问题。
    作为神王,他居然看不透对方的情况,从始至终都有一股无形的迷雾縈绕在对方的身上。
    每当他有深入探查的想法时,都会有一股心悸感阻止著他的行为。
    这种心悸感告诉他,只要他深入,那么自己很可能因此而受到重创乃至是死亡。
    “或许是因为我的妻子。”木雁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重,继续说道:“这位神王大人,你知道人生四大喜吗?”
    “什么?”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神色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类突然换了一个说辞。
    这所谓的人生四大喜和这一次擂台战斗有什么关係吗?
    “看来你不知道。”木雁的嘴角几乎要裂到了耳边。
    “所谓人生四大喜,分別是久旱逢甘露...”
    他话音落下,原本阳光明媚的角斗场直接被阴鬱的乌云所笼罩。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看了眼那片阴云就想要將其驱逐离开。
    但下一刻他就神色微变,那根本就不是云。
    而是整座擂台都被某种不知名的领域或者空间所吞没了。
    “他乡遇故知...”木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然后,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看见了木雁背后的棺材里,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里一个女子缓缓的爬了出来。
    一袭嫁衣红得刺眼。
    而周围浮现了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怪异唱腔。
    “郎在欢心处,妾在肠断时...”
    “委屈心情有月知...”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知道,这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这次是真出意外了。
    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类,竟然拥有能够比擬他的强大力量。
    手中的雷霆掷了出去,嫁衣女却停了戏声,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那雷霆在雨中直接化作了一只只灰红色的蝴蝶四散飞走。
    “洞房花烛夜...”木雁顺势再说了出口。
    下一刻,一座阴沉沉的鬼宅忽然出现在了雨中。
    等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强迫坐在了屋子里。
    而周围则是一桌桌空无一人的宴席。
    木雁一身大红的新郎装,那嫁衣女正在对面。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耳边又响起了一句:“金榜题名时。”
    “此乃,人生四喜。”
    话音落下,就看见宴席上,出现了大量的纸人,这些纸人都是宾客模样。
    “今日,我便请神王大人,看一看这人生四喜里的洞房花烛夜。”木雁轻声说道:“可莫要有违祖制。”
    “否则礼法之下,可不容情。”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神色一变,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所有神力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同时他的眼前浮现出了某种规则。
    【宾客之礼】
    【其一,既入喜宴,便是宾客,宾客不可离席,不可喧譁,不可面露惧色】
    【其二,宴上纸人,皆为观礼之宾,若纸人转头望你,你须举杯相敬;若纸人起身行至你身旁,你须让出半席,邀其同坐】
    【其三,席间菜餚,色艷如生,香气扑鼻,但你若动筷,便会看见每道菜下皆压著一张黄纸,纸上写著的,是你的生辰八字】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坐在那张冰冷的木椅上。
    他想站起来,但他和椅子仿佛生了根,將他牢牢钉在原地。
    左侧的纸人缓缓转过头来,那是一个画著腮红的纸扎老嫗,嘴角上扬的弧度相当潦草,漆黑的眼珠直直盯著他。
    神王的手顿住,他被迫端起酒杯,杯中是暗红色的液体,泛著怪异的腥气。
    纸人微微頷首,那咔嚓咔嚓的纸折声像是骨头在摩擦。
    又一桌的纸人站了起来,它们迈著碎步,踩著飘进屋里的湿漉漉的雨跡,朝他走来。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让出了半个身位让对方坐下来。
    第一个纸人挨著他坐下,冰凉的纸贴上他的皮肤。
    他看见那纸人的脸上,正一点一点浮现出类人五官。
    喜堂深处的戏腔又响了起来,幽幽怨怨,缠缠绵绵:“今宵合卺交杯后,黄泉路上莫回头...”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鼻腔中,嗅到了桌子上食物的香气,这让他神色显得十分凝重。
    他...感到了飢饿。
    但他没有妄动,纸人却动了。
    一个个纸人为他夹菜端酒。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明白,自己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
    这根本就没有任何解法。
    喜堂的红烛突然跳了一下。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飢饿。作为神王的他早已超脱了这种凡俗的欲望。
    方才还在为他夹菜的那些纸扎宾客,此刻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漆黑的眼珠直直地盯著他。
    那个挨著他坐的老嫗,脖子扭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脸上的腮红在烛光下像是两团凝固的血。
    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冒著热气,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他活了千万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几盘菜逼到绝境。
    那个老嫗慢慢地抬起手,拿起桌上的公筷,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递到他嘴边。
    肉碰到了他的嘴唇,油汁渗进后,他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肉在他嘴里化开,不是肉的味道,是纸。
    潮湿的发霉的纸,混著腥甜的液体,像一团黏腻的泥,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低头看向盘子,筷子压著的那道菜下面,黄纸露了一角。
    纸上硃砂写就的字跡正在洇开,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湿了。
    血从纸下渗出来,顺著桌布往下淌。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想要站起来。
    但他站不起来,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腿已经彻底和椅子长在了一起。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手指开始变薄。
    同时皮肤正在失去纹理,变得平整和苍白,关节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摺痕。
    纸人老嫗的脸越来越近,那张潦草到只有几笔勾勒的脸,此刻正在变得清晰。
    眼睛、鼻子、嘴巴,一点一点从纸面上凸起来,越来越像..
    越来越像他自己!
    神王张开嘴,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的嘴唇变成了两片红纸,上下粘在一起。
    他的眼珠变成了两团墨点,直直地钉在眼眶里。
    他的身体正在被摺叠压平,关节处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摺痕。
    最后一个纸人站了起来。
    它走到神王身边,让出半个席位,邀他同坐。
    神王坐下了,他的脸转向喜堂深处,嘴角上扬的弧度相当潦草,腮红鲜艷欲滴。
    木雁端起酒杯,遥遥一敬。
    烛火摇曳。
    满堂纸人,齐齐举杯。
    隨后一切异象都消失了,整个擂台上,就只有木雁一个人站著。
    至於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已经消失了,好像从始至终就只有木雁一个人存在一样。
    “怎么?不宣布一下结果吗?”木雁笑眯眯地说道。
    一眾神灵看见这一幕,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天空与雷电、乌云之神,在诸神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强大神灵。
    能够战胜他的神灵,基本上没有几个。
    可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因为吃了一块肉就变成了纸人,甚至连尸体都没有出现。
    这对於所有神灵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
    但最终,角斗场上的神灵还是没有行动,而是宣布了最终结果。
    【胜利者,人类阵营】
    这一刻,所有神灵都有种不妙的预感。
    剩下三个人类,不会也是这种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