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何罗鱼与鮫人

    眾人一同来到甲板上,远远的看著海中恐怖的巨大影子。
    隱约可以见到那巨影似乎在追逐著一个踏浪而行的身影。
    上半身还好,下半身看著古怪。
    不过眾人对那身影只是匆匆一瞥,注意力还是在那巨大的身影上。
    “一首十身,应该是何罗鱼吧。”楚丹青说著,看向了唐言之。
    唐言之给予了肯定的答覆:“正是何罗鱼。”
    “有怪鱼焉,一首而十身,其音如吠犬。”
    “鳞介生旋涡纹,目射幽蓝电光。”
    “触鬚若晶管,中空流淌荧液,所过之处水沸如熔银。”
    “常潜於深渊,能吐纳间吸尽百丈波澜,使江河逆流。”
    “遇舟船则十身缠绞,船体渐透如琉璃,舟中人影皆印於鱼鳞之上,永世哀號可闻。”
    “若断其一躯,断面即生獠牙新首,裂为双鱼,旬日之间可化万千。”
    “月晦之夜群跃登岸,十身拱卫一首,陆地行如颶风,所触城楼俱碎为盐晶。”
    听到这话,山旮旯则是吐槽说:“这玩意不是章鱼嘛。”
    “也有可能是乌贼。”乘风御舰跟著说道。
    “这俩不一样吗?”山旮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俩是一个品种呢。
    “其实吧.何罗鱼应该算是乌贼。”楚丹青说道:“章鱼是八腕目,乌贼是十腕目的。”
    “那什么,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別討论何罗鱼是乌贼还是章鱼,它快杀到了。”山旮旯说道:“要不先弄死它?”
    那何罗鱼可是6阶。
    “君贵,交给你了!”楚丹青说道。
    柴君贵点点头,说著就提上风雷剑杀了过去。
    柴君贵足尖轻点甲板,身形化作离弦之箭射向翻滚的海域。
    下方海水被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一条短暂的真空甬道。
    他手中风雷剑骤然亮起青紫二色,光华纠缠流转。
    剑尖所指,低垂的阴云瞬间被风雷撕开漩涡状的缺口。
    天光如瀑倾泻,將海面映照得明暗不定。
    何罗鱼十道庞大如巨山的身影破浪而出,裹挟著刺鼻的腥咸与灼热水汽。
    幽蓝电光从它遍布漩涡纹的鳞甲间迸射,数十根水晶管般的触鬚狂舞。
    內里荧液沸腾,所过之处海水腾起大股银白色的炽热蒸汽。
    一道触鬚率先抽至。
    柴君贵眼神沉静,风雷剑斜撩不见剑影,唯有一道青色的风影凭空凝结。
    触鬚撞上风影,坚韧的晶管状组织被无数罡风凌空绞碎。
    只是断口处獠牙丛生,新触鬚扭动欲生。
    但风未止息,沿著断须逆卷而上,瞬间裹住最近的庞大身躯。
    罡风切割鳞甲,带起漫天飞溅的幽蓝电火花与细碎鳞片。
    何罗鱼剧痛嘶吼,音如群犬狂吠,剩余触鬚猛然收缩。
    庞大巨影交错缠绕,竟將中央海水瞬间抽空压缩。
    一个直径百里的恐怖漩涡瞬间成型,恐怖的吸力拉扯著周围一切。
    连远处大船的护罩都因此而摇摆不定。
    旋涡中心,幽蓝电光高度凝聚化作一道毁灭性的光柱,直衝半空中柴君贵的身影。
    柴君贵不退反进,一脚踏在空中。
    脚下青色气旋炸开,托著他再度拔升。
    风雷剑高举过顶,剑身紫芒大盛。
    万里阴云被他剑势引动而翻滚匯聚。
    云层深处闷雷滚动,无数道粗壮的紫色雷霆狂龙探首,爭先恐后匯入剑尖。
    风雷剑悍然下劈。
    剎那间,万雷齐喑!
    一道横亘天海的巨大紫色雷剑虚影,裹挟著煌煌天威自九天之上轰然斩落。
    下方的海面已被这股强横的威压生生劈开形成深不见底,两侧水壁高达数百丈的恐怖峡谷。轰击而来的雷光將何罗鱼幽蓝的电光彻底淹没。
    雷剑贯入漩涡中心,与那幽蓝光柱轰然对撞,使其湮灭,最终狠狠劈在拱卫中央那颗布满漩涡纹路的狰狞主首之上。
    紫电以主首为中心,瞬间蔓延至所有十道身躯,形成一张覆盖天海的光网。
    何罗鱼的鳞甲在雷霆之力下脆弱如纸,大片大片地碳化。
    鳞片上那些被禁錮的哀嚎人影在雷光中一闪而逝,也算是解脱了。
    触鬚內流淌的荧液被雷霆引燃,化作一道道冲天而起的惨白火柱。
    海水被蒸发,盐晶在海面瀰漫,又被后续狂暴的雷风搅成一片白茫茫的雾靄。
    何罗鱼庞大的身躯在雷网中疯狂抽搐,断口处新生的獠牙与头颅尚未成型便被持续不断的雷暴撕成更细碎的焦炭。
    罡风也並未消散,扼住每一块试图逃离的残躯,將它们死死按在雷域中心反覆轰击。
    仅仅一息。
    当最后一丝紫色电蛇隱没於翻腾的白雾与尚未平復的墨色海水中,海面上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焦黑碎块。浓重的焦糊味与盐晶气息瀰漫海天。
    那道深陷的海水峡谷缓缓合拢,海面也恢復了平静。
    因为是异常任务,所以柴君贵也知道不掉落宝箱,第一时间就返回了船上。
    与此同时,船上还多了一个人,或者说是人鱼。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
    楚丹青等人也正在警惕的看著这个爬上船的人...或者说是异兽。
    说他们是人吧,长的確实不像。
    可要说他们是异兽,又有智慧和自我。
    然而这个试炼世界,人和异兽的界限非常模糊。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实力应该也是6阶。
    判断的方式很简单,因为如果对方只是5阶,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脱6阶何罗鱼的追杀。
    原住民又不是他们这些个使徒,哪有这份本事越阶强杀敌人。
    “鮫人居然真的存在,听说你们的眼泪是珍珠,是吗?”唐言之反倒是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楚丹青也是顺势问道。
    唐言之瞥了眼鮫人后,默默的退到了大宝身后这才说道:“有异人焉,居南海鮫墟,人面鱼身,尾若玄刃。”
    “肤附莹胶,触物则黏蚀见骨。”
    “目无瞼,瞠视久者,瞳中映影渐活,自海波中化形而出,缚本主代己为鮫。”
    “常作泣,泪凝为珠,珠藏细卵,置岸则孵作透明水母,覆城郭如帷,触鬚植入人颅,可驱之蹈海。”“喉间能发潮歌,闻者臟腑生鳃,渴饮咸水而足蹼化。”
    “月盈时群登沙渚,尾鳞开合如贝,吐丝结巢,巢中皆宿未化尽之人蛹,食潮汐以待破壳。”楚丹青一听,好傢伙,还真有类似於此的文章记载。
    而且听著怎么不是很对劲。
    “嗬嗬嗬~”这只鮫人发出了怪笑声,开口说道:“唐郎,你还是如此的博学。”
    唐言之神色一变:“你认识我?”
    就对方这神態和语气,像是熟人一般。
    但在唐言之他自己看来,他根本就不认识对方,甚至自己也只是才刚刚出海。
    怎么可能会认识对方呢。
    “我就知道,唐郎你又忘了我。”鮫人语气里浮现出幽怨:“可你为什么要连曾经的誓言都忘了。”“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忘了你我之间的山盟海誓,那我就.”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楚丹青就先一步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等等,我多嘴问一句。”
    “你男的女的...或者公的母的,雌的雄的?”
    楚丹青鑑於对方比较奇葩,为了避免误会只好问问。
    主要是对方的身上没有一点男女特徵,长相也是比较中性。
    他这边这么问,唐言之脸色都绿了。
    男女还好,后面的公母雌雄明显不是用来形容人的。
    而且对方要是说出什么七七八八的来,回去之后他还怎么见自己的妻女?
    特別是自己的小舅子凌风洋还在一旁呢,现在正用震惊(这你什么时候骗到手的?)、佩服(这你都能硬?)以及恐惧(鮫人最好是女的,雌或母也行)的三分化复杂眼神看著他。
    “你觉得呢,唐郎。”鮫人没有回答楚丹青的问题,脸上却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態。
    “我...不想觉得。”唐言之根本不想和这鮫人多接触。
    “桀桀桀””鮫人的怪笑越发的令人不適,隨后缓缓的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前因后果。”“想来你一定有很多疑惑,是吧。”
    换做之前的唐言之,肯定是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但到现在经歷了太多的古怪事宜,让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了。
    突如其来的鮫人,让他有些心乱。
    “不是,你真信啊。”楚丹青察觉到了唐言之的蠢蠢欲动,当即说道:“咱们把这货抓住,剩下的就简单了啊。”
    柴君贵可是在他旁边站著,哪里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
    更何况对方一看就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