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人间之神路明非,肉身成盾路麟城

    第542章 人间之神路明非,肉身成盾路麟城
    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尼伯龙根,但这次体感较之以往多了几分失重感。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
    下一秒,路明非三人落地。
    入目依旧白茫茫一片,但並非空旷的雪原,而是一个近乎自给自足的雪地生態圈。
    他们站在一座雪丘之上,脚下是鬆软的积雪,周围是低矮的灌木和零星的云杉。
    而雪丘之下,是如狱人间。
    设定为世外桃源的避风港,此刻已经化作人间炼狱。
    鲜血染红了雪地,从鲜红到暗红,从暗红到黑红,像一幅梵谷喝醉了露出小鸡脚画出来的抽象而残酷的绘卷。
    地狱犬的狗叫震耳欲聋,那些牛犊大小的怪物在街道上横衝直撞,披著斗篷的死侍在建筑的阴影中游走,收割著生命。
    末日派的战士在顽强抵抗,但节节败退。
    路明非还真没想到避风港的情况严峻至此,不仅末日派战士组织的防御阵线被完全洞穿,甚至连庇护在中心区的贫民也在惨遭猎杀。
    学者专家和他们的学生在警卫的掩护下朝著中心区域撤退。
    但那些没有战斗能力的居民,从建筑里逃出来后,却无法享有同等待遇,只能自行朝著地下堡垒撤退。
    但中心庭院也已经沦陷,不时有地狱犬衝破防线,扑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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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抱著孩子尖叫,老人摔倒在地上,年轻人试图用身体保护弱者,但在怪物的力量面前,人类的血肉之躯脆弱得像纸。
    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把心爱的女孩和几个同伴护在身后。
    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是张开双臂,黄金瞳里闪烁恐惧,双腿都在打颤,但是並没有选择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
    他动用言灵·冥照,將自己和小伙伴隱藏在角落,试图躲避地狱犬和死侍的追击。
    浓郁至极的血腥味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確实一定程度上干扰了地狱犬的感知。
    但有一只死侍早已发现了他们,狞笑一声从天而降,粗壮双臂舒展,十指宛若利刃,要將下方躲藏起来的年轻人撕碎。
    察觉到上方传来的异动,几个少年人猛然抬眼,惊讶过后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然而就在那维持冥照领域的少年试图衝上去拦住死侍,给同伴爭取逃跑时间的时候。
    雪丘之上,有少年挥手,朝著此方天地下令。
    一股无形的领域陡然將冥照碾碎,瞬息间將整座尼伯龙根覆盖。
    言灵·王权!
    恍若太古权现!仿若天穹倾覆!
    无言的!无法形容的!无法抵抗的重压轰然砸下!
    喧囂的战场,在瞬间静止。
    一只正扑向一家三口的地狱犬,仿佛被一巴掌拍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在那一家三口惊慌失措的注视下,它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涎水从嘴角滴落,但那双原本充斥残暴与疯狂的黄金瞳,此刻只剩下清澈见底的恐惧。
    “嗷————呜————呜————”地狱犬呜咽惨叫著,肌肉不规则地凹陷,像是整条狗被塞进液压机,狠狠榨汁儿。
    骨骼发出啪的爆响,从內部断裂,刺破皮肤,露出白森森的断茬。
    双眸充血,眼球凸出,然后“噗”的一声,爆开,变成两滩血泥。
    接著爆开的是它的身躯,血肉和骨骼混合在一起,变成一滩难以辨认的糊状物。
    忽如其来的一幕,让一家三口嚇得几乎跌坐在地,想要远离却无论如何都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
    这在逃亡途中是毋庸置疑的傻逼行为,但此刻,却没有其他敌人对他们发起进攻。
    因为其他地狱犬,就如眼前这只一样,变成了死狗。
    而方才那试图从天而降的死侍,也未能如愿愤怒狰狞,反倒在半空就像条死狗一样被拍在地上,直接变成了摺叠屏。
    还是三摺叠。
    而其余那些正在追杀居民,与末日派战士廝杀的死侍,也在那未知领域展开后齐刷刷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地面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然后它们五体投地,脸埋进雪里,背脊不规则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不等被袭击的人们露出惊讶表情,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脊椎,肋骨,四肢,头骨————所有骨头都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下粉碎。
    死侍的身体像充气过度的气球,从內部炸开,黑色的粘稠液体混合著碎骨和內臟,喷溅得到处都是。
    短短两秒,刚才还如狂浪般肆虐的死侍,就变成了一滩滩黑色的,还在微微抽搐的肉泥。
    战场上的所有地狱犬,所有死侍,都在同一时间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粉身碎骨!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三秒前,这里还是血腥的屠宰场。
    三秒后,全场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啪声,只有风吹过街道的呜咽声,以及倖存者们粗重的,难以置信的喘息声。
    刚衝出地下堡垒,准备將生命彻底绽放在此刻的委员会老登们还没来得及大喊一声“奥丁,想进去先跨过我们的尸体”,便发现天空一声巨响,救世主闪亮登场。
    他们和被救下的居民、战士一起,看向雪丘的方向。
    只见雪丘之上,三个人影矗立在风雪中。
    最前面的是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年轻人,身材修长,单手持剑,看不清面容,但双眼仿佛两轮烈日,要把整个世界点燃。
    所有人在看到他的剎那,便清楚意识到,刚才那仿若天倾般將所有怪物镇压的力量,就来自这位黑衣少年。
    他只是站在那里,平平无奇,却仿佛人间之神,將神话传说带进现实。
    中央庭院最深处,唯一还能保持站立的龙血怪物八足天马停下脚步,坐在马背上的奥丁缓缓转过头,看向雪丘的方向。
    相距千米,风雪肆虐,隔著血腥的战场,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在视线交匯的下一瞬,在王权重压之下早已不堪重负,动都动不了的八足天马发出一声哀鸣,庞大身躯发出啪爆响,骨骼尽碎,再掛不住雄健肌肉,轰然倒下。
    而马背上的神明岂能隨著坐骑一同倒下,他腾身而起,如同高飞的雄鹰。
    然而在雪丘之上,宛如人间之神的少年抬手一挥,天丛云剑消失不见。
    然后,奥丁的胸口,炸开了。
    没有预兆,没有轨跡,没有过程。
    就像电影跳帧,上一帧奥丁还完好无损,下一帧他的心口就多了一个大洞。
    一个碗口大的,前后贯通的窟窿。
    暗金色的甲胃像纸一样被撕开,底下的血肉和骨骼蒸发,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空洞。
    原本紧握在手的昆古尼尔仿佛撞上彗星,打著旋儿坠向大地。
    天丛云剑出现在奥丁身后,继续飞行,“鏘”的一声,钉在了奥丁身后的一栋赫鲁雪夫楼的外墙上。
    剑身完全没入墙壁,只留下剑柄在外面,还在微微颤动。
    而此时,方才它化作利箭顷刻间划过长空的刺耳尖啸才响彻尼伯龙根,满天风雪被洞穿出的长达千米的螺旋空腔才缓缓成型。
    而奥丁,被洞穿后倒飞了十几米,最后被扎进废墟之中的昆古尼尔接住,枯木长枪贯穿他的咽喉,助他身躯不倒。
    奥丁的头颅低垂,黄金瞳里的光芒闪烁几下便迅速暗淡,最后彻底熄灭。
    率眾赴死的安德烈望著距离自己不过十米的奥丁尸身,瞳孔一缩再缩。
    奥丁,死了?
    就一招,这么简单?
    那个让整个避风港陷入绝望,让委员会元老们准备拼死一搏的奥丁,就这么像蚂蚁一样被碾死了?
    安德烈小嘴微张,他注射了高浓度精华药,牙齿变得尖锐无比,皮肤上覆盖著鳞片,身体里涌动著狂暴的力量。
    但此刻,他感觉自己是那么可笑。
    他说服自己为了人类的火种,燃烧生命悲壮赴死,去拦住那个作恶的神。
    结果才露面,奥丁就被路明非信手抹杀。
    刚才是谁说的,路明非从莫斯科赶到避风港最快也要五分钟?!
    短短的时间差,让他们成功从寿元无多打进化药赴死的老登,变成了小丑。
    然而无人在意。
    路明非看著被昆古尼尔掛起来cos晴天娃娃的奥丁,感觉有点手感不对。
    刚才这一击他只是加了点时间零的特效,如果真是楚天骄本尊cos的奥丁,那肯定能反应过来,不至於变成掛件。
    而且,就算是奥丁的傀儡,也不应该这么弱,连他这一剑都接不住,简简单单就掛掉。
    有问题。
    路明非没有犹豫,黄金瞳闪烁两下,言灵再度释放。
    言灵·蛇!
    无形的精神触鬚以他为中心爆射而出,像一张巨网,覆盖了整个尼伯龙根。
    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活物,都被纳入他的感知。
    同时,言灵·血繫结罗也同步释放。
    在他的感知中,整个世界变成了三维的热力图,每一个混血种都是一团火焰,亮度取决於血统浓度。
    地面上,大部分火焰都很微弱,那是拥有龙血的居民和战士,少数几个比较亮的就是那几个看著人模狗样但是满脸无奈和绝望的傢伙。
    看起来,是自己抢了他们展现自我的舞台。
    但路明非可不在意这些,感知向下延伸,穿透地面,穿透混凝土,穿透层层结构,而后他脸色一变,按住绘梨衣和零的肩膀,转眼消失。
    所有盯著他们的人为之一惊,但下一刻,安德烈便发现钉在墙上的天丛云剑自我拔出,而后朝著自己这边激射而来。
    什么情况,你也要杀我?!
    老登下意识想要当缩头乌龟,然而天丛云剑的目標却不是他,而是陡然出现在他身后地堡门口的路明非,绘梨衣和零也出现在他身侧。
    路明非抬手接住天丛云剑,那双燃烧的黄金瞳扫视一圈,原本一肚子抱怨的老登们硬是没一个敢吱声,话全都咽回肚子里。
    惹不起!惹不起!
    路明非並未在意这些急於表现的“年轻人”,抬起天丛云剑,剑尖指地,而后猛然刺下!
    天丛云剑毫无阻碍地没入地面,朝著最终圣所一路猪突猛进。
    地下一层处,原本正盯著监控满脸震惊的秘书长助理娜塔莎和其他委员会老登,忽然感觉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一掠而过。
    紧接著便是天花板爆开,中控台爆开,接著合金打造的地板也被洞穿。
    那不知名的东西朝著最深处狂掠而去。
    最终圣所,禁忌核心,走廊的墙壁是厚达两米的特种合金,理论上能抵挡钻地炸弹的直接命中。
    地面铺设著绝缘材料,可以有效防止炼金矩阵的能量外泄,剧毒的水银蒸汽笼罩著整片禁忌核心。
    路麟城倒在地上,肋骨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狂涌而出,染红了银白色的地板。
    他咬著牙爬起来,屏住呼吸,全封闭的防护面罩早已被打破,呼吸一下都会身中剧毒0
    乔薇尼半跪在另一边,脸上的防护面罩没有坏,但一条胳膊无力垂落,,另一只握枪的手还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刚才他俩冲入禁忌核心,入侵者迎面便是一刀,路麟城躲闪不及被劈飞出去,而她则靠著丈夫的拖延,成功抬起了武器格挡。
    只是格挡成功,这一刀力量却大到她s级混血种的身体素质都扛不住,直接被打断了一条胳膊。
    儘管不妨碍她开枪,可在他们这种层次的战力面前,枪械能起到的作用小之又小,哪怕她枪中装填的是贤者之石子弹。
    毕竟,打不中,就算杀伤力爆表也没用。
    夫妻俩联手,在这个藏得严严实实的入侵者手中完全撑不过一招。
    对方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任何攻击都无法命中,他们只能立正挨打。
    路麟城才刚爬起来,就瞧见水银蒸汽中那身披斗篷的人影消失不见,下一瞬便感觉一股致命危机从后方袭来。
    他下意识朝前翻滚,然而时间却仿佛定格,他的动作慢如蜗牛,而身后袭来的长刀却快若奔雷。
    乔薇尼眼睁睁看著那长刀要將丈夫梟首,哪怕这些年来矛盾不断、观点相衝、夫妻不和,此时也还是忍不住喊出声来:“小心—
    ”
    话未说完,便瞧见理论上能抵挡钻地炸弹的天花板轰然破碎,一道黑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狂掠而至!
    天丛云剑!
    剑落时机和角度都精准到不可思议,正好挡在长刀和路麟城之间。
    刀刃撞上剑身,爆出刺目的火花。
    巨大的衝击力让黑袍人后退三步,长刀颤动不止,黄金瞳中也显出几分凝重,显然知道能突破自己领域的人是谁。
    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路麟城一个狼狈前翻试图远离身后之人,然而动作才完成一半,咽喉便被一把扣住,当做盾牌一样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