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夏弥:是什么蒙蔽了本王的双眼?!

    第537章 夏弥:是什么蒙蔽了本王的双眼?!
    夜深,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苏小妍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她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嘴角带笑。
    今晚姐妹聚在一起喝点小酒,聊些八卦,说说孩子的终身大事,玩得很开心。
    也许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酒量也上涨,换以前这个时候她都醉的迷迷糊糊需要丈夫派人去接了,但现在不过是微醺,轻而易举放倒了闺蜜,笑到最后。
    车子驶入孔雀邸,在家门口停下。
    司机下车为她开门,苏小妍摆摆手,拎著包包下了车。
    夜风有些凉,她却不感觉冷,抬头看了眼家门。
    三楼她臥室的灯还亮著,那是佟姨给她留的一盏灯,其他房间都暗著,只有庭院里的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
    苏小妍打开门,正要弯腰换鞋,忽的又愣住。
    玄关处,摆著一双男士皮鞋。
    鹿天鸣每次回家都会把鞋放进鞋柜,绝不会就这么隨手丟在玄关。
    就算他忘了,佟姨看见也会放好。
    苏小妍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什么情况?
    是鹿天鸣太累了?
    还是佟姨请假了?
    她喊了一声:“鹿天鸣?佟姨?”
    没有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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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黑著灯,只有从玄关透进去的微光,苏小妍嘟囔一声:“怎么连客厅的灯都没开?”
    往常佟姨都会把灯打开,等她休息后才会关。
    或许是鹿天鸣今天应酬喝多了,佟姨扶他去休息了,没顾得上这些。
    这般想著,苏小妍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地去了佟姨的房间,发现她人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甚至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苏小妍摇了摇头,走过去,轻轻把佟姨翻了个身,小声嘀咕:“这样睡会胸闷气短打呼嚕的。”
    佟姨没有醒,继续睡。
    粗神经加上喝了点酒,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客厅地毯上躺著一个穿西装的人影。
    而在更深的阴影里,单人沙发上还坐著另一个人。”
    那个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尬住了还是无语住了,硬是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苏小妍上到三楼,先去了鹿天鸣的房间,门关著,里面没人,床铺整整齐齐。
    苏小妍退出来把门关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换洗衣物,准备卸妆洗澡,洗去一身酒气和疲惫再睡个美容觉。
    鹿天鸣是个究极工作狂,每天忙到很晚才回家,甚至经常夜不归宿。
    两人再婚这些年,一直都是分房睡。
    她睡眠浅,容易被吵醒,是鹿天鸣主动提出分房睡。
    苏小妍一开始以为是他在迁就,后来就成了习惯,谁也没想过改变。
    拿著衣物走进二楼的浴室,打开水龙头开始往浴缸里放水,温热的水流哗哗作响,蒸汽渐渐瀰漫。
    她对著镜子正要卸妆,楼下客厅传来一声轻咳。
    很轻,但隔著一层楼板,隔著哗哗的水声,苏小妍还是听见了。
    於是她停下动作走出浴室,来到二楼的栏杆边,俯身朝下看去。
    客厅依然黑著,但借著二楼透下去的灯光,她还是能將下方尽览无余。
    只见,鹿天鸣躺在地毯上,侧著身,像是睡著了。
    但姿势有点彆扭,一只手压在身下,另一只手向前伸展,身子微躬双腿蜷缩,有点像是在致敬传奇坑王雅木茶。
    而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著一个人。
    一身黑色长风衣,黑髮有些凌乱,手里端著一杯酒,轻轻摇晃,和酒吧里那些钓妹子的花丛猎手一样。
    瞧见这副景象,苏小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抓住栏杆,强自镇定:“你是谁?”
    她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不顺便把手机带上,这样她就能报警了。
    但很快她就没时间后悔了。
    下方那个人动作稍顿,放下酒杯,抬起头看向二楼。
    光线落在他脸上,照亮五官,苏小妍的呼吸都差点为之一滯。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在回忆中都变得模糊,但当对方再一次出现,她还是第一时间就將他认了出来。
    楚天骄!
    她的前夫,她孩子的亲生父亲,那个在她生命里留下最深印记又让她失望透顶的男人。
    他还是那么英俊。
    五官较之过去並没有大变样,甚至看著比起之前那副不著调的样子成熟了很多,依旧是能让女人心跳加速的类型。
    可唯独那双眼睛。
    苏小妍印象中最深刻的,除了楚天骄那骗人的嘴,就是那双总是写满爱意的眼。
    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像是盛著整个夏天的阳光,温暖,炽热,让她总是三番两次压下心中积蓄的不满。
    可现在,那双眼睛漆黑如渊,深不见底,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
    苏小妍忽的想起他跟自己吹过的牛,说他是个王牌贱谍,在天南海北都执行过任务,还是个冷酷到没朋友的杀手。
    但她从来都没信过,只当他是电影看多了。
    “怎么是你?”苏小妍的声音稍微镇定些许,“你来做什么?!”
    话语里有一点埋怨,一点不满。
    这么多年不联繫,音讯全无,连儿子都不管。
    现在忽然大晚上杀到自己家,还把她现在的丈夫打趴下,大摇大摆地坐在那儿喝酒。
    所以他这些年到底经歷了什么?
    难不成是从混吃等死的废柴进化成了江洋大盗,准备把她掳回去当压寨夫人?
    苏小妍脑子里闪过各种离谱的念头,但多少还是有些不安,那双眼睛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害怕。
    楚天骄没有回答。他探手在沙发扶手旁一捞,从视角死角摸出一把长刀。
    那是一把日本刀,刀鞘是深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
    他握住刀柄,缓缓站起身,长刀出鞘,那双漆黑的眸子牢牢將她锁定。
    苏小妍瞪大了眼,张开嘴想要尖叫,但还不等声音从嗓子里嚎出来,下一瞬大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砰——!”
    大门被暴力破开,门板向內倒下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巨响。
    一个穿著黑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战术长刀,脸色铁青。
    是程霜繁。
    早在苏小妍进门后喊人得不到回应,程霜繁就已经悄然摸过来潜伏在別墅边上,此时通过窃听器得知屋內的动静,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破门而入。
    看著两个提刀入室的黑衣男人,哪怕苏小妍再不相信,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貌似自己的前夫真的已经沦落成了打家劫舍的江洋大盗。
    难怪这些年没一点消息,子航也再没提起过,原来不是失踪是躲避法网去了。
    於是她的尖叫终於衝破喉咙:“啊——————?!”
    然而女高音才持续半秒不到就戛然而止,因为她看见,第二个持刀悍匪衝进客厅的下一瞬,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攻城锤迎面撞中,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打哪来回哪去。
    而原本站在沙发边的楚天骄,此刻出现在程霜繁刚才的衝锋路径,正缓缓收回抬起的右腿。
    显然,刚才就是他一脚把程霜繁踢飞了。
    苏小妍的脑子彻底乱了,不明所以看著下方“內訌”的悍匪二人组,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这两人不是一伙的?
    怎么忽然就內訌了?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楚天骄已经再次抬起头,看向她。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直衝头顶,苏小妍转身就想开溜。
    然而还不等她把手从栏杆上鬆开,楚天骄从她视线里凭空消失,连残影都没留下。
    苏小妍失去焦点的双眼微微转动,本能地寻找。
    然后,她感觉到身侧有风。
    转过头,看见了一道寒光。
    楚天骄不知何时出现在二楼,站在她身侧不到两米的地方,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
    刀身在灯光下泛著冰冷的白光,正朝著她的脖颈横斩而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苏小妍能看清刀身划破空气的轨跡,能看清楚天骄握刀的手骨节分明,能看清他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在切一块木头而不是在杀人。
    我,要死了吗?
    就在她震惊万分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心里开始走马灯,悲痛於还没有再见到未来儿媳妇没能看到儿子步入婚姻殿堂抱到大胖孙子的时候————
    一只纤细粉嫩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刀刃。
    “鐺明明是血肉之躯硬撼钢铁造物,却同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刀锋停住,停在距离苏小妍脖颈不到半米,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刀风掀起苏小妍的长髮,她怔怔地转过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那是个穿著蓝白水手服的少女,黑色长髮扎成马尾,带点婴儿肥的漂亮脸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
    她只用三根手指就捏住了刀身,动作轻鬆得像是捏住一只不自量力试图跐蜉撼树的小虾米。
    “小弥?”苏小妍喃喃道,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夏弥微微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小妍阿姨,又见面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捏住刀身的手轻轻一掰。
    “呼!”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那柄看起来锋利无比的长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苏小妍的瞳孔骤缩,她看著夏弥那张甜美的笑脸,再看那只徒手捏断钢刀的小胳膊小手,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坏了,这以后子航要是和小弥吵起架动起手来,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拿502粘得回去吗?
    但震惊远未到此为止。
    下一瞬,一只穿著运动鞋的大脚从旁踹出,结结实实地印在楚天骄的胸口。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楚天骄像被超载重卡撞中一样横飞出去,撞断二楼的栏杆重重砸在一楼地板之上。
    一个人影从夏弥身后走了出来,手里握著一把无柄长刀。
    “子航?”苏小妍看著来人,声音已经变了调。
    她看看儿子,又看看夏弥,再看看被一脚踹下楼却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的楚天骄,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快要烧冒烟了。
    楚子航点点头,看了眼带著点酒气但身上完好无损的老妈,又看了眼夏弥手中的断刀碎片,带著几分款意开口:“妈,情况有点复杂,待会儿再跟你解释。”
    说完,他单手一撑栏杆,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半空之中村雨已然出鞘,划出一道森然轨跡朝著地上那手持断刀眼神空洞冰冷的男人重重劈落!
    “鏘!”
    刀刃相撞的脆响在客厅里炸开,火星四溅。
    刀刃相撞的脆响在客厅里炸开,火星四溅。
    楚子航的村雨和对方的断刀撞在一起,两把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刀刃相撞的脆响在客厅里炸开,火星四溅。
    “哎,航航!”苏小妍瞧见父子俩相残,下意识喊了一句:“那是你爹啊!”
    耳边迴荡老妈焦急的声音,雄浑的力量从刀柄反馈而来,楚子航手臂肌肉微震,他盯著对方。
    那张脸,確实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对。
    楚子航每晚都会將那个雨夜的事情事无巨细回忆一遍,连带著过去父子俩经歷的每一幕。
    楚天骄看他的眼神总是复杂而多变,偶尔温暖,经常带著点调侃,总是带著点骄傲,有时候又有点愧疚。
    哪怕楚子航心里对那个男人不满到了极点,可见到他时,也总会有种血出同源的共鸣,清晰知道自己身上流淌著对方的血脉。
    而现在,他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人刚才对妈妈挥刀的时候,一点犹豫和动摇都没有。
    如果真是那个男人,就算他变了,就算他成了奥丁的傀儡,在面对曾经最爱的人时,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反应。
    楚子航可以確定,这绝对是个假货。
    而后肌肉猛然鼓胀,爆发一股巨力,直接將轻易接下自己重劈的男人震退:“你不是他,你是谁?”
    还在担忧著父子相残的苏小妍闻言愣住,她和楚天骄已经分开十年之久,中间从未见过联繫过,自然没法在仓促间辨明真假。
    夏弥走到她身边,轻轻抓住她的手:“小妍阿姨,別担心,楼下那个是奥丁假冒的。”
    话落,苏小妍被封存的记忆解开,前些日子误入尼伯龙根的经歷浮上心头,直接害怕地抱紧了夏弥。
    夏弥:”————)y))”
    是什么蒙蔽了本王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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