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你没做过男人,你不懂

    第787章 你没做过男人,你不懂
    李长乐看著那些洗衣机箱子,“说好给满舱老大一台洗衣机的,昨天太晚了,我担心他带著出事,等黄昏的时候,我开拖拉机给他送去。”
    李二哥点了点头,“你不是说,还要送一台感谢冬伯么?”
    “冬伯那儿天黑再给他送去。”李长乐拍拍那些箱子,抬头看看上面的阁楼,“哥,得把这些清点一下,放到阁楼上去。”
    “我去搬木梯来。”李二哥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你打算把这些东西交给阿豪卖啊?
    ”
    “对,找他我们省事,他也能赚一笔。”李长乐说著又拿了一台相机,两盒胶捲出来,打算等会儿给朱富。
    兄弟俩忙了好一会儿,才把能搬上去的箱子搬到阁楼上放好,两人满头大汗的下楼撤掉木梯,把编织袋和剩下的箱子拉到边上放好,一起去水槽边冲凉。
    “阿乐,明早走的事,你跟阿毛说了没?”
    “回港的时候,跟他说过一下,但没定下时间。”李长乐抹了一把脸,把陈阿毛老婆预產期到了的事跟他说了,“下午我过去一趟。”
    “是该去看看。你把该送的东西送了,船上的事,我跟大哥会安排好的。”李二哥顿了一下,“阿金今早把货款带过来了,你去陈叔家把货款收回来。”
    “嗯嗯!顺表叔干活怎么样?”
    “干活蛮好,也很负责,就是太俭省了,我弄两条好鱼吃,比吃他的还心疼。不停说,吃小杂鱼就好,刚捕捞起来的小杂鱼比马鮫还好吃,大的留著回港卖钱。
    “哈哈哈,顺表叔怎么跟阿娘一样?”
    李二哥见他乐成那样,拍拍他肩膀笑道,“明早出发,他就跟著你了,到时候你就晓得了。”
    李长乐听后想像了一下,他劝自己吃小杂鱼的情形顿觉头疼,想了一下说道:“让他跟阿威搭班捕鱼,我跟细河送鱼获回港。”
    “对,阿威脾气好,让他念叨阿威去。”
    “哈哈,这就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李长乐笑著將毛巾晾好,拉上门去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两瓶桔子水出来,撬开递给李二哥一瓶,兄弟俩咕咚、咕咚几口就没了大半瓶。
    李母端著鱸鱼进来看到两人仰著头灌饮料,一脸不赞同的说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晓得刚出一身汗,不能喝冰凉的东西,肠胃受不住的。”
    说完又补充道,“渴了还是茶水解渴,喝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喝这个才爽!”李长乐抹了一把嘴,“等会儿去冬伯那儿买点啤酒回来,冻起来晚上喝。”
    李母白了他一眼,“喝著一大股泔水味儿,有什么好喝的?”
    “老娘,你不懂的!”
    “就你懂!”李母递了一个番茄给他,“去码头叫你姐夫回来吃饭。”
    “好嘞!”李长乐吃著番茄上楼拿了单子,骑车朝老宅那边去了。
    弄巷里,织网的妇人做手工的妇人都凑到了一起,都在说朱富家还有金家的八卦。
    看到李长乐骑著车过来,还有人叫住他打听金家的事,李长乐打著哈哈应付过去,拐弯进了去朱富家的横巷。
    还没骑到,就看到他跟阿盛蹲在屋前的梨树下抽菸,他摁响铃鐺,两人抬头见是他,阿盛笑著起身冲他打招呼,朱富扯了扯唇角,笑的比哭还难看。
    “老大,这么热的天,你怎么来了?”阿盛笑著递上一支香菸说道,“进屋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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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进屋坐会儿?”朱富起身乾巴巴的说道。
    “不用,我还要去码头一趟。”李长乐將网兜递给朱富,“这个给你。”
    “谢谢老大,谢谢!”朱富接过感激的道谢。
    李长乐看著双眼布满红血丝,浑身散发著一股酒臭味的朱富,“你明早能出海乾活么?要不要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不用休息,我能干的。”朱富说著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皱的像菜乾似的衬衫,“阿盛告诉我明早出海的时间,我原本想下午去你家一趟的。”
    他想到家里现在就剩下不到一百块,还有老娘和两个孩子要养,不去干活他们吃什么?
    阿盛笑著附和道:“老大,我们刚才就是在说明天出海的事,阿富说下午就去找你。”
    “好!”李长乐应下刚调头,朱富娘就抱著孩子跑了出来,“阿乐,进屋坐会儿凉快一下再走?”
    “不了朱婶。”
    李长乐看了看牵著孩子冲自己笑的一脸巴结的朱富娘,想想扭头轻声对朱富说道:“你的家事我不好多嘴,但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如果做出了抉择,就拿出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一个大男人,不会连小鱼那样的孩子都不如吧?”
    “老大——我————”朱富想到项小鱼舌头像是被绑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你好好想想。说实话,你这样的状態出海,我真的不放心。”李长乐说罢调转车头朝巷口骑去。
    阿盛看著像咸菜缸里捞出来的朱富,对他说道:“我觉得老大说的没错,你这样子出海,我们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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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盛,我不是为了离婚的事,你不晓得村里那些人————”
    “你管那些多嘴婆干什么?他们以前还说老大是个靠老婆养的街溜子,小白脸呢!你看现在说他的那些人,哪个不是看到他就像看到银子一样,你想一下是不是这样?”
    朱富嘆了一口气,“是啊,现在一个个的都拍老大马屁,我不求跟老大一样,要是能攒钱买一条旭升號那么大的船就满意了。”
    “捕鱼佬谁不想有自己的船,但现在的船价越来越高,难啊!”阿盛嘆了口气,拍了拍他肩就朝自家走。
    朱富想到自己连买木船的钞票都没有,旭升號那么大的就更別想了,垂头丧气的提著网兜朝家走。
    又想起今早出门遇到的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还有那些在自己背后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八卦声,心比猫抓还难受。
    朱母跟上去问道:“阿乐和阿盛跟你说什么了?你手里提的啥东西?”
    “没什么,你別管我。”朱富进屋將网兜塞碗柜里面,有些无力的瘫坐在竹椅上。
    “阿凤,你来问问他,阿乐来跟他说什么了?”朱母边喊边朝厨房走。
    一个梳著大辫子的妇人闻声走了出来,见朱富抱著脑袋坐在竹椅上,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你做这个样子做什么?阿乐来找你说什么了?”
    朱富把腿往后缩了一下,抬头说道:“老大说————”
    朱凤听得连连点头,“阿乐说的没错,男人就该有点男人的样子。我跟你说,你要是天天在家窝著,浑身脏兮兮的像个討饭的一样,村里那些多嘴婆不晓得还会编排些什么来笑话你呢!”
    朱母接过去说道:“没志气的东西,你阿爸没了的时候还没见你这样呢!为了个不要脸的贱妇,你值不值得?
    你看看人家小鱼,娘爸没了后一个人带著小星,还要供他上学,人家今年还买上了三轮车、电风扇。你这么大一个男人,难不成连个小孩都不如?”
    “跟你说了,我不是因为离婚的事————”朱富烦躁的说道,“你没做过男人,根本就不懂————”
    “老娘啥不懂!”朱母恨铁不成钢,嗤声打断了他,“不就是说李月秋那贱人给你戴绿帽子了么?你以为以前就没人说你啊?
    老话说,糠筛米筛千双眼,就瞒著老公一双眼,沙头村哪个不晓得李月秋是啥东西,就你不信,还以为她是镶金边的————”
    “阿娘~你就別在那儿说风凉话了!”朱凤吼了她一声,冲朱富说道,“你想好了,你是在家窝著喝老酒,还是跟船出海赚钱?吃饭前你给我个准话。”
    “我也不想在家里窝著听閒话,我刚才就跟老大说了,我要跟船出海,他说他看我这样子不放心。”
    朱凤听后心宽了一些,“今早你姐夫就说你身上一大股酸臭味,赶紧去洗洗再去把头髮理一下,打起精神跟船出海乾活。”
    “晓得了!”朱富起身朝屋里走。
    李长乐到了码头,径直去了刚买的院子,走到屋外就看到两个泥瓦匠在房顶翻捡瓦片,张得金在后面砌黄砖压瓦,省得颱风天瓦片被颱风捲走。
    他走进院子,见李父正铲起灰浆朝桶里装,“阿爸,回家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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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这点灰浆干完了就回去,省得回来硬化了。”
    李父说著乐呵呵的看著他,“前面这几间是以前的作坊和仓库,后面那排是职工宿舍,你姐夫说,收拾好粉刷一下就跟新的一样。”
    “不错!”李长乐跟张得金打了招呼,进屋看了一圈,作坊和仓库面积比较大,住人的话还要砌砖墙做个隔断。
    后面就是那种十几平方一间的小单间,他数了一下,一排有十三间屋子,就是有的屋子的门窗都坏了,还得找人修缮一下才行。
    前后两排屋子加院子,估计有一亩七八分地,加上院子外面的那块两分大的玉米地,这价钱是真的便宜。
    李长乐看了一圈后,去製冰厂打了个电话给周朝军,得知他一早就带队出海去了,掛了电话去了陈记海鲜行收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