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此生原本不知愁

    小姑的心思昭然若揭。
    但李恆有著自己的算盘,言简意賅地回答:“认。”
    见他乾净利落地回復,小姑情绪高涨了几分,“挺好,难怪大嫂要去庐山村,要去见见你父母。”麦穗心想:小姑你高兴得太早了,自家那公公婆婆前后见过魏诗曼、见过江悦、见过沈心、见过黄昭仪父母,还见过王润文老师,诗禾並不是例外唉…
    麦穗明白:这男人看似说的都是真话,但这点真话在他的丰富感情世界里只是沧海一粟,谁当真谁傻,將来保准吃亏。
    麦穗认为:如果诗禾听到他刚才和小姑的对话,最多信个两分,另外三分归宋妤,另外两分归肖涵,另外一分归余老师,最后一分归其她人。
    周诗禾从病房出来了。
    她先是强忍著悲痛同周家一眾长辈说了会话。接著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来到李恆跟前,微抬头,眼眶红红地凝视著男人。
    四目相视一阵,李恆指了指走廊尽头,小声说:“我们去那边。”
    周诗禾说好,隨后跟著他往走廊尽头走去,途中还朝闺蜜麦穗点了下头。
    此时走廊拐角处没什么人。
    当两人面对面站定后,周诗禾忽地扑倒他怀里,双手用力环抱著他腰腹,头埋在他胸口,无声无息痛哭了起来。
    一开始李恆还没察觉到她在哭,直到她的双肩在细微抽动时,才心疼地捧起她的脑袋,十分认真地说:“一切有我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周诗禾低嗯了一声,但眼泪还是不要钱似地往下流。
    李恆用衣袖帮她揩了揩,关心问:“妈妈是什么病?”
    周诗禾哽咽说:“乳腺癌。”
    儘管事先早有心里准备,但李恆听得还是沉默了好久,末了问:“医生怎么说?能不能治?”这种病如果在后世,只要发现得早,基本能治好,但这年头的话,他也把握不准。
    因为他对现阶段国內的医疗技术、或者世界医疗水平都没有什么具体认知,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治?周诗禾说:“目前有两个方案,在国內保守治疗,或者去境外手术。”
    李恆问:“去哪?”
    周诗禾说:“要么香江,要么英国美国。”
    李恆问:“妈妈倾向於哪种?”
    周诗禾说:“家里人都一致要求她先去境外手术治疗,然后等病情稳定了,再配合中医疗养。”李恆明白,这必然是一眾专家名医会诊得出的结果,“你要跟著出国吗?”
    周诗禾泪眼婆娑:“妈妈就我一个女儿,我想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著她。”
    李恆道:“这是应该的,我会抽时间过来看你们。”
    周诗禾又轻轻嗯一声,仰头,目光依旧定定地盯著他。
    李恆心有所悟,“你有话要对我说?”
    周诗禾红唇张了张,几度欲言又止。
    李恆问:“捨不得我?”
    周诗禾没做声,再度投入他怀里,双手抱著他,越来越用力。
    认识三年了,李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心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嘆息?
    他也反手搂紧她。
    良久,周诗禾说:“李恆,我好害怕!”
    她害怕自己不在他身边,两人如蜜一样浓稠的感情上涨期会停滯,会被人钻空子。
    但她更害怕失去母亲!
    李恆右手轻轻拍了拍后背,“吉人自有天相,妈妈会好起来的,你別思虑太多,先照顾自己才能照顾好咱妈。”
    周诗禾在他怀里停靠了很久一段时间,后面直到周父过来找,她才鬆开心头依恋的男人。
    当著父亲的面,周诗禾右手抚了抚他胸口衣服,歉意说:“我把你衣服打湿了。”
    李恆低头瞅眼:“没事,能承载你的眼泪它的使命已经超额完成了。希望你振作起来。”
    周父恍惚,有些明悟:为何从小一向挑食的女儿会著了李恆的道,对他迷恋不已,除了本身的才华外,这张嘴估计也是重要原因。
    周诗禾问:“你新书稿页在哪?”
    新书稿页原本是在26號小楼书房的,但怕丟失,暑假前他把稿页转交给了余老师管理。
    李恆回答:“在沪市。”
    聪慧如周诗禾,立马猜到了稿页在哪,但她没点破,而是温婉说:“你去沪市拿稿页,明早8点我们到沪市机场匯合,妈妈想看。”
    李恆应承:“好,等下我就动身。”
    接著周诗禾又讲:“你带穗穗一起走,我现在没精力照顾她。”
    李恆点头。
    嘱咐完,周诗禾才转身看向一旁的父亲,轻声开口:“爸爸,將来我想嫁给他。”
    李恆听得心里很是震动。
    他知道眼前的周姑娘一旦对某事下了决心,行动就会非常坚决,但没想到会这么果断。
    周文建心情复杂地看看女儿,又看看李恆,想到之前在病房答应过妻子,他伸手拍了一下李恆肩膀,又点了点头,对女儿说:“回去吧,你妈还有件事要说。”
    “好。”
    周诗禾应允,行至拐角处时又停下脚步回望他一眼,隨即紧跟父亲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这种大事,周家一眾人很忙,更是伤心难过。李恆和麦穗自然不好多麻烦人家,与周家长辈打过照面后,於天黑之前离开了余杭。
    一开始,两人心里都装著事,几乎没怎么交流。
    而当车子进入沪市杨浦地界后,麦穗终是回过了神,柔声问他:“林阿姨会不会有事?”
    李恆摇头:“不好讲,不过应该还有盼头。”
    听闻,麦穗把脑袋枕在他肩头,瓮声瓮气问:“你怎么办?难道真放弃宋妤娶诗禾?”
    李恆没表態,答非所问:“你想我娶谁?”
    搁平时,他是断断不会问这种为难人的问题的。
    只是现在两人情绪和气氛都到位了,他才特別想知晓穗穗的真实內心。
    果然,麦穗面露窘迫,一边是把自己当姐妹、且原谅自己的宋妤;一边则是大学里最要好的闺蜜诗禾。要她选择,还真难为情。
    麦穗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娶谁,我都支持你。我只跟你走。”
    这才是麦穗。
    也是她的真心话。
    李恆看著她,眼神饱含深意。
    麦穗心虚地躲开他视线,偏头望向车窗外,喃喃自语说:“这三年我一直觉得自己背叛了宋妤,但我內心最期待你们的婚姻。”
    李恆语气略带调侃地讲:“看来是我想差了。我还以为你早已和诗禾达成了默契,同进退。”麦穗撅了撅嘴,反驳:“宋妤和诗禾都待我特別好,但她们在你心里还是有差別的,不是吗?”李恆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了捏她散落下来的黑色秀髮,久久无言。
    8月的庐山村几乎是无人区,夜色里更是静得可怕,两人踩著月光,一步一步沿著青色石板路走到小巷尽头。
    全程麦穗都用手抓著他手腕,显然不太適应这种“静”。
    “咦,余老师在家?”麦穗侧头瞧著25號小楼。
    李恆讲:“回来之前,我给她打过电话。”
    闻言,麦穗伸个懒腰,故意把傲人的饱满暴露在他面前,口里却说:“要我迴避吗?”
    夏天的衣服料子本来就薄,加之麦穗又天生自带魅惑属性,这样一弄,一对兔兔几欲脱韁而出,看得人眼花繚乱,心潮澎湃。
    李恆翻翻白眼,在她耳边说:“我先送你回家,身材这么诱人,我得提前检查下26號小楼。”麦穗柔媚一笑,刚刚从余杭带回来的沉重心情终是得到极大缓解,掏出钥匙打开院门,率先走了进去。李恆跟进去,把26號小楼上上下下转悠一圈,见没发现异样后,才放心地前往对面小楼。25號小楼是反锁的,但架不住他会翻墙开锁啊,没多会就上到了二楼。
    此时余淑恆正在忙工作打电话。见状,李恆一屁股坐到她旁边,耐心等候。
    余淑恆瞄他一眼,示意他自己倒茶喝,挨著继续通过电话聊工作上的事。
    李恆不渴,坐在那没动,右手隨意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翻阅著。
    如此五六分钟后,余淑恆放下听筒,问:“你是从余杭连夜过来的?”
    李恆合拢文件,“和麦穗一起过来的,刚刚到。”
    余淑恆静静盯著他面孔,老半天过去才鬱闷地说出一句:“小弟弟,8月份连著见两个这样家庭的长辈,也不怕把自己噎死?”
    李恆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暑假才短短2个月,你们都是我女人,我能怎么办?一个月才见两个,已经是很克制了。”
    他这话看似彻底摆烂,但却道出了事情,直指事情本质。
    毕竟两个月,8个女人怎么都不够分的好不好嘛。
    余淑恆又看了会他,糯糯地说:“我家小男人的脸皮厚度每天都在增加,真是油盐不进了。”李恆汗顏,咧嘴乐嗬嗬笑。
    余淑恆问:“林薇是乳腺癌?”
    余老师能知道,李恆一点都不惊讶,点点头。
    余淑恆起身从书房拿出一个牛皮包,递给他:“《冰与火之歌》的稿页全在这,你什么时候送过去?”李恆接过,打开瞧了瞧,“明早送去机场。”
    余淑恆站在他跟前,问:“你和麦穗吃过晚饭没?”
    李恆道:“吃了一些。”
    余淑恆右手满是风情地挥一下,说句“陪我去外面喝点”,就转身朝楼梯口行去。
    走出25號小楼,李恆先把稿子放回自家书房,顺带叫上麦穗一起出门。
    走在校园小径上,余淑恆忽发感慨:“初见你们时,面容都比较青涩,转眼三年过去了,马上就要毕业了。”
    麦穗接话:“是呀,时间过得好快。老师从学校离职都一年了。”
    离职一年寸功未建,小男人该对自己怎样还是怎么样、始终守著最后一道防线不突破,余淑恆罕见地越想越恼,稍后转移话题说:“有消息显示,北方迷雾蒙蒙,可能要变天了。”
    麦穗完全没听懂,抬头望著北方天空,那里繁星密布,没一点要变天的跡象。
    李恆听懂了,却假装不懂,“去哪吃?”
    余淑恆说:“哪家店开门就去哪。”
    结果三人在外面转一圈,校门口附近所有门店都关门了,毕竟暑假吶,没什么生意,不得早早关门么?最后没办法,三人只得去五角场。
    这里相对人多一些,也有好几家餐馆还开著门,李恆根据过往经验,带著两女挑了最左边的一家进门。隨手要了四个下酒菜,各自要了2瓶啤酒,接著话起了家常。
    余淑恆说:“这家店我好像来过一次?”
    李恆和麦穗互相看看,都没记起来和余老师来过。
    麦穗问:“余老师你什么时候来过?”
    余淑恆回忆:“好像是2年前,我那时是一个来的。”
    其实是她当初过路五角场时,看到李恆和肖涵进了这家饭馆,后来她也悄悄来吃过一次。
    此生原本不知愁,就怕万一见温柔,这是余淑恆的真实写照。
    在没见到李恆前,余淑恆是无忧无虑的,当著大学老师,閒暇时分挣些零用钱,身边的追求者如过江之鯽,可她谁也没看上,也没那份心思谈情说爱,每天教教书,看看电影吃吃零食,修剪一下花花草草,或者读读课外书,再就是摆弄一下陶笛和小提琴,日子过得轻鬆又自在。
    而见到李恆后,她的注意力隨著光阴流逝逐渐转移到了他身上,她开始了多愁善感,开始了好奇,好奇和他交往的女生,好奇他平素喜欢去哪?吃些什么?好奇他的才华等等…
    再后来她开始嘴强,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爱上了这个小她七岁的男人,为此不止一次和母亲斗嘴、和润文互喷,但最终她自食恶果,沦为了爱情的俘虏。
    白驹过隙,往事歷歷在目,余淑恆瞄了瞄旁坐的小男生,拿起啤酒瓶说:“来,我们吹一个。”李恆意外,这不像余老师的作风啊,確认似地问:“吹瓶?”
    余老师微笑頷首,“想试试。”
    麦穗好心提醒:“菜还没上。”
    余淑恆摇头:“没事。麦穗我知道你千杯不醉,不用人搀扶。而我要是喝得急醉了,就让他背回去。”余淑恆本想说让他抱回去的,但碍於麦穗在场,改口背回去。
    duang的一声响,三瓶啤酒碰到一块,然后各自仰头吹瓶。
    麦穗最快,喝啤酒就跟喝水似的,全程没费一点劲。
    李恆其次,不说酒量有多好,但大夏天吹一瓶啤酒还是不在话下。
    余淑恆优雅惯了,吹瓶还真不適应,小股小股啤酒下咽,硬是花了麦穗4倍时间才喝完。
    余淑恆晃了晃空酒瓶,和煦笑说:“好歹也算是喝完了,第一次发现大口喝啤酒比喝红酒有意思。”麦穗心想:余老师藏有心事,十有八九和自己男人有关。
    时间有些晚了,三人就权当吃夜宵,吃吃停停,话题不断,氛围出人意料的好。
    结帐走人的时候,李恆问余淑恆:“没醉吧?”
    余淑恆说:“小弟弟,你小瞧我了。”
    麦穗一路都在想著“小弟弟”三个字,哪里小了?余老师你不一定全部吃得下。
    路过滷菜店,李恆往里瞟了一眼,正好看到张兵和白婉莹在收拾案板。
    余淑恆也跟著望了过去,临了说:“这两人真是纯友谊?”
    麦穗讲:“张兵在老家有妻儿子女的。”
    余淑恆似笑非笑地问李恆:“你怎么看?”
    李恆张嘴就来:“我啊,目不转睛看。”
    余淑恆忍俊不禁,也不再纠缠这话题,同麦穗挽著手,走在了前头。
    李恆有心过去同张兵和白婉莹打个招呼,可一转眼见余老师和麦穗走出了老远,顿时熄了心思,连忙追上去。
    某一刻,白婉莹抬头瞅了瞅他背影,挨著继续埋首忙活。
    张兵也抬头观望观望,又小心翼翼喵喵婉莹,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开始张罗关店门…
    “誒,等一下。”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路过的人群里斜插了过来。
    白婉莹定睛一看,原来是老顾客,隔壁同济大学的吴思瑶。
    白婉莹问:“你怎么这个点还在这边?”
    吴思瑶说:“閒得无聊,就和几个表姐妹来这边逛逛,老样子,给我来三倍的量,今天人多。”听闻,张兵默默忙活了起来。
    等待期间,吴思瑶不止一次往李恆离去的方向瞄,每次瞄地动作很快,瞄的时间很短。
    白婉莹知道她在望谁,却也没打扰。
    吴思瑶问:“你们今天的滷菜竞然没卖完,暑假生意不好吗?”
    白婉莹回话:“还好,原定的量卖完了。这些是我姐后面额外送过来的。”
    吴思瑶说:“你真厉害,我很佩服你。”
    吴思瑶佩服她行动不便还能坚持做学习和赚钱,觉得她很了不起。
    白婉莹笑笑:“都是为了生活。对了,我听同济的高中老同学讲,你有机会出国留学的,放弃了?”吴思瑶跟著笑一下:“我这么有名吗,你高中老同学是谁?”
    白婉莹说了一个男生名字。
    吴思瑶抠记忆想了会,尔后摇头:“我不认识这人。现在国內发展形势很好,我留在国內会更习惯。”白婉莹很清楚这只是原因之一,但閒聊么,没必要追根究底去得罪人,顺著对方的意思嘮叨才是长久之计。
    滷菜好了,吴思瑶结帐付钱,临走前忽地问张兵:“你们寢室的李恆,毕业后会留在沪市定居么?”一直沉默真言的张兵摘下手套,本本分分地回话:“老李没讲过这事。”
    吴思瑶听得有些小失落,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笑著说声谢谢,离开了这里。
    待人一走,白婉莹打趣:“你真是长了一颗榆木脑袋,就不能骗骗她?善意的谎言也行呀。”张兵挠挠后脑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我觉得没必要,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人家也只是试探性问问,预期中应该也没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白婉莹问:“你知晓她为什么会光明正大问你关於李恆的话题吗?”
    张兵回答:“她暗恋老李一事,在附近几所大学是公开的秘密,大家在茶余饭后没少討论。她应是心里清楚这一点。”
    白婉莹点头,认可他的话,隨后面露惋惜:“客观讲,吴思瑶被眾多好事者誉为同济大学一枝独秀,还是挺漂亮的,我要是男的肯定动心了。”
    “確实。”张兵一如既往实诚。
    回到庐山村。
    李恆洗个澡就朝书房走去。
    沙发上正看电视的余淑恆问他:“今晚还写作?”
    李恆回应:“最新一章只写了四分之三左右,今晚打算写完。”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今晚打算把这章写完,然后明早把它一块交给林薇带走。
    听闻,余淑恆没再说什么,把叫他陪自己一起看电视的心思收了起来。
    麦穗在洗衣服晾衣服,晾晒她自己的,也晾晒李恆的。
    余淑恆默默看著这一幕,情不自禁想起了两年前在白鹿村的生活场景,当时娇贵惯了的自己也曾帮李恆洗过衣服,洗过鞋子。事后想想,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等麦穗忙完进屋,余淑恆喊:“麦穗,过来一起看电视,一个人无聊。”
    麦穗说好,走了过来,坐在旁边。
    现在恰是正片播放时间,两女聚精会神地看著,直到20来分钟过去,余淑恆趁著gg时间冷不丁开口问:“家里人知道你和他的事吗?”
    麦穗沉思,良久点头,又摇头。
    余淑恆没弄明白,“这是?”
    麦穗说:“有时候我觉得奶奶看我的眼神好像有些怪异,感觉奶奶察觉到了我对李恆的感情。可我每次想认真观察时,又觉著自己可能是错觉,奶奶分明和往常一样。”
    余淑恆微微一笑,“除了奶奶,你父母呢?”
    麦穗不確定地说:“可能不知道吧。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跟我闹的,不会这么能忍。”余淑恆问:“你爸妈对你管得很严?”
    “还好,但在原则问题上可能会比较严。”
    说著,麦穗顿了顿,继续讲:“毕竟家里就我一个独生女,他是不能娶我的。”
    余淑恆听得唏嘘,而自己何尝不是呢?他身边的红顏知己除了陈子衿和黄昭仪,其她人何尝不是这样呢?
    几分钟的gg时间很快过去,今晚第2集正片开始播放,两女看得很投入,谈话声慢慢中止。看到一半,麦穗突兀站起身,倒一杯凉茶往书房方向走去。
    余淑恆视线落在麦穗背上,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有很多不足,至少在居家方面,自己远远不如麦穗细心体贴,不如周诗禾会做饭,可能也不如宋妤那样给他激情满满的情绪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