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童顏巨乳(二合一)

    第813章 童顏巨乳(二合一)
    走了不知多久,马车缓缓行出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山林,轮下渐渐不再是湿滑的苔蘚与乱石,车窗外的景致,也隨之一点一点清朗起来。
    先前的雾气丝丝缕缕地向后退散、变淡,终於只剩下远处山腰几抹轻盈的嵐靄。
    久违的天光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照亮了道旁苍翠的松柏,远处青黛色山峦连绵起伏,轮廓分明。
    车厢內,东宫姑娘趴在车窗边上,瞧著景色往后退去,时不时便看向那山,“里面雾蒙蒙的,死好多人呢。”
    她心思单纯,这话有点似是而非的感慨。
    殷惟郢坐在靠里的位置,並未打坐,而是瞧著陈易,她欲言又止。
    欲言又止的人好像总需要一点动静才好打破沉默,正好马车顛簸了下,有些摇晃,殷惟郢扶了扶车壁,出声道:“你——那时竟没有出手?”
    她本来想,以陈易那比起说理更爱动手的性情,怎么著也会来上一剑,倒没想到,他全然交给自己应对。
    陈易靠著车厢回头看了殷惟郢一眼,哪怕马车顛簸,女冠的姿仪仍旧。
    “出什么手,静静看你装逼唄。”陈易笑了笑道:“不是说出门在外,要给你面子的吗?”
    殷惟郢听罢,讶异了下。
    实在没想到,他真真切切地把这约定记掛在心上,不错,他的確算是守约之人。
    “只怕是閔寧不在,要是她在,你定会出手。”殷惟郢这般说著,可纵使如此,脸上仍抑不住浅笑。
    自己这番话说得谦逊了,当给他一个台阶下。
    哪怕閔寧在,他也不会出手,毕竟,閔月池又如何能和殷鸞皇相提並论呢。
    陈易只笑了下,对他家大殷这番话不置可否。
    閔寧在的话,確实不太好说,只因侠女的性情,是最厌恶这般所谓的仙家手笔的了。
    自己虽然也不喜,却又不是那种非要路见不平的性子。
    他想了想,下意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道:“有你在,聊什么閔月池,莫非照音居士自觉不如閔月池?”
    他这话带著明显的调侃,殷惟郢耳根微热,眼睛里却一点流光掠过。
    想来多日来的言传身教,他已渐渐知道何为山上山下之別,更懂得仙人眼界究竟为何。
    閔寧閔月池或许当年曾在他心里留下註脚,却也只是一时的,陈易这金童终究是要跟自己得道飞升的。
    念及此处,殷惟郢走了两步,挪近了些,陈易正疑惑他家大殷想干什么呢,只见神女食指一抬,点他额头,来了个“定”字。
    末了,缓缓在他脸颊上印了一吻。
    陈易被定身了一瞬,挑眉瞧了瞧他家大殷,从秦青洛、祝莪那里早已习惯了女子的主动,所以並无受宠若惊之感,只是嗤笑了下。
    殷惟郢微蹙眉头,不由想他耳根怎么不红呢,半点都不窘迫,真恼人————
    陈易看著她微微低垂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无意识掐著袖口的手,拍了下道:“贪玩。”
    殷惟郢眉蹙得更深,哼了一声,默念太上忘情法,以免被他气到。
    陈易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山道平坦,天光正好,远山如黛。
    原来趴在车窗的东宫若疏,不知何时回过头来,瞧著这一幕,有点甜滋滋的,她发现,其实殷惟郢跟陈易在一块,也是挺有味道的。
    只是殷姑娘吃阳气不叫她。
    东宫若疏皱皱眉头,一下觉得不是很甜了。
    车马徐徐行进著,又顛簸了下。
    殷惟郢抬眸扫了眼陈易,试探性地出声问道:“你可知我是如何看穿的?”
    “不想知道。”
    殷惟郢听罢,再次皱起眉头,他其实分明看出来了,但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全因他对得道成仙无感。
    陈易不想跟殷惟郢在这事上深谈下,再扯几句,他家大殷又要扯到成仙了。
    於是,他闭起眼,把头靠在车厢上,道:“有点无聊,我睡会先了。”
    见他这般,殷惟郢一下无奈,却只能看著他慢慢睡下,呼吸均匀。
    女冠委实有些想不通,得道长生有何不好,飞升成仙又有何坏处,哪怕只从他最心繫的姻缘来看,难道他不愿长长久久与她做神仙眷侣么,应是愿意的,可癥结出在哪呢?
    略一思索,再加回忆,殷惟郢惊奇地发现,他之所以如此无感,乃至厌恶,或许根结不在別人。
    而在她自己!
    或许恰恰是当年眼高於顶地出现在他面前,对他呼来喝去、暗中算计,仗著师承轻蔑他,与他作对为敌,方才让他如此排斥————
    他这人最是记仇,都多少年过去,近来才答应双修,而今时今日,似乎在自己的言传身教,逐渐有些开窍了,渐生仙心,却又不够开窍————
    殷惟郢暗自琢磨,如今给陈易塑一颗仙心已到了关键时候了,需来些仙家招数才是。
    只是——该是些什么仙家招数为好,殷惟郢思索了下,寻常的什么腾云驾雾、
    御剑飞行都不算什么,相伴以来,陈易其实知道不少道门的规矩和忌讳,更知晓自己都不曾了解的隱秘,他也不是那些完全没见过世面的凡夫俗子,说来也怪,他明明知道成仙的大好风景,仍旧固执己见,身上却没半点仙气。
    女冠嘆了口气,心底落寞了些许,要是不那般作对该多好,仙人抚我顶,结髮授长生固然不错,若他不愿受,也当切莫强求,相逢是缘,送几瓶丹药、赠几本经典,以自己这姿容,不早就把他吊的死死的?
    殷惟郢心中有几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悔意,好像一步错,就真的步步错。
    她正思量著,脖颈处略有些发毛的感觉,女冠心底打了个激灵,缓缓抬头,只见一双眼睛从车厢深处盯著她。
    那不像是人盯著人,而更像是兽。
    东宫若疏那双总是显得澄澈懵懂的大眼睛,此刻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在殷惟郢脸上。
    殷惟郢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紧,竟有些发毛。
    这笨姑娘平日里要么傻乐,要么犯困,要么问些让人无言以对的问题,何曾有过这般沉静到近乎诡异的凝视?
    像是树丛间有猛虎钻出,双瞳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殷惟郢面上不动声色,维持著一贯的清冷姿態,为不惊扰陈易睡眠,便以神识传音道:“东宫姑娘,这般看著我作什么?”
    东宫若疏嘴唇微微报了抿,依旧直直地盯著她。
    先前做了噩梦,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好,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想到心情更不好的事,东宫姑娘就是这样,她看著他们有些甜,一下就想到之前殷惟郢抽肉香不叫她了。
    笨姑娘不知道自己是瑞兽,梦到灵鹿遭劫天然有物伤其类之感,只知道自己真的不太高兴。
    真的是,殷姑娘分明说了教她的,可还没开始教,就在那偷吃起来。
    “你太不够意思了!”东宫若疏传音入密道。
    殷惟郢一头雾水,反问道:“什么?”
    “我都发现啦!你抽肉香不叫我。”东宫若疏气鼓鼓道。
    姿仪清冷的殷惟郢险些破功。
    什么叫他妈的抽肉香,你这脑子是怎么想出来的,而且什么又是不叫你。
    有得你抽吗?!小浪蹄子!
    东宫若疏那般直勾勾地盯著她,让她还以为什么呢,没想到竟是这事,殷惟郢气得胸膛不由起伏,默念起太上忘情法平復心绪。
    而后她正准备出声安慰,却忽地想到些许端倪,她继续问道:“你说——抽肉香——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你吃他阳气都不跟我说。”
    这话听得殷惟郢一惊,等等,这笨姑娘怎会觉得是在吃阳气?
    莫非她当年————跟陈易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
    岂不是——就差临门一脚了!
    念及此处,女冠一时如遭雷击。
    殷惟郢只觉得一股混杂著震惊、酸涩、乃至一丝难言慌乱的浊气直衝胸臆,冲得她眼前都有些发花。
    她猛地抬眼,再次看向东宫若疏,目光如电,似乎想穿透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纯净脸庞,看进她或许並不如表面那般单纯的魂魄深处。
    然而,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双带著委屈的大眼睛,清澈见底,除了此刻因情绪而显得格外明亮,並无半分媚態,她浑身上下透著一种孩子气的执拗。
    殷惟郢的视线不住地微微下移。
    她曾多次心底夸讚过这笨姑娘的身子,这时东宫若疏是侧身对著车窗坐的,因方才转身质问,此刻面向她,那身外衫因著车厢的顛簸,领口松垮了些许,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锁骨,再往下,就是掩不住的骤然丰盈,那惊人体量隨顛簸起伏————
    这等体量,唯有那閔寧的姐姐閔鸣方才能稳压一头了。
    女冠吞了口唾沫,一时兀然想起陈易说出的一个低俗的怪词:童顏巨乳。
    殷惟郢忽然有些警觉,这种词不会是无根之木,说不准,就是陈易看见这笨姑娘创造出来的,当年陈易虽然口口声声说彼此没关係,但真的没关係吗,男人的嘴惯会骗人了,何况他好色入命,————大抵是逃不开这等本能的。
    不管怎么样,这身材——得断去姻缘才行————
    她大夫人亲自出手,岂有让这笨姑娘得逞的机会?
    需知当年在龙虎山炼魔渊,正是有她大夫人附身,方才打消了陈易的凯覦。
    殷惟郢刚下心念,又忽地想到过去种种棋差一著,可是————若被发现又该如何是好?
    (今天是六千字的更新啊,早上中午的时候更了一章番外的,大家可以去看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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