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第834章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回到家,罗浩看见了老母亲。
    母上大人风采依旧,她拉著大妮子的手,亲切的像是亲生女几似的,倒是对罗浩有些冷淡。
    “妈,你对我好点。”罗浩抱怨道。
    “去去去,你大舅找你。”
    “哦,他给我打过电话。有个事儿我跟你说一下啊,妈。”罗浩先打了预防针,“我做了个ai
    机器人,跟我一样,会做饭。”
    “脑血栓后遗症的那种?我看最近ai机器人跑步,打拳击,都像是二十年的老脑血栓似的。”母上大人讥讽道。
    “没,我和工大联合做的ai机器人,还好用。而且最近王力宏的演唱会你没看么,机器人伴舞,已经很不错了。”罗浩见母上大人有了准备,便下楼去取ai机器人。
    “阿姨。”陈勇笑呵呵的说道,“罗浩没说假话,一会您看见別害怕。”
    “你这孩子,都回家了,怎么还戴著口罩。”
    “习惯了,疫情后不戴口罩就跟没穿衣服一样。”陈勇敷衍道。
    柳依依瞪了陈勇一眼,她感觉跟罗浩在一起时间长了,陈勇说假话都不带犹豫的。
    很快,脚步声传来。
    “妈。”
    “妈。”
    林凤娟怔了一下,看著两个一模一样的罗浩站在门口。
    门口的光线被两道完全相同的身影分割。
    左边的罗浩穿著挺括的深蓝行政夹克,肩线稜角分明,袖扣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
    他额前的美式前刺髮型打理得一丝不苟,每根髮丝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蓬鬆度,笑起来时眼角漾起的细纹如同精心设计的装饰图案。
    右侧的罗浩和左侧的一样一样,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当两人同时露出白得发亮的牙齿时,罗浩的虎牙尖带著天然的微不对称也惟妙惟肖,看起来没有丝毫区別。
    林凤娟左右打量,看不出来哪个是罗浩,哪个是ai机器人。
    但她没有慌乱,更没有罗浩预想中的惊讶,而是伸出手,轻轻在左边的罗浩手背上划了一下。
    “假的。”
    罗浩惊讶,“妈,你怎么知道的?”
    林凤娟一撇嘴,不屑的说道,“小时候你去河里游泳,回来后骗我去和小刚学习,我在你手上颳了一下,发现游完泳没洗乾净的白印子。”
    “那次,打飞了两个笤帚疙瘩。”
    “!!!“
    “从那之后,只要我一伸手,指甲碰到你的时候,你都会起鸡皮疙瘩。”
    ”
    ”
    罗浩无语。
    要ai机器人做到这点的话,需要输入记忆,那和自己真就没什么区別了。
    “我还以为要演真假美猴王,没想到阿姨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陈勇感慨道。
    “唉。”罗浩微微摇头。
    “行了,你忙你的去。”林凤娟拍了一下ai机器人的肩膀,“挺像真的。”
    罗浩意兴索然,转身离去。
    陈勇也和柳依依回家,屋子里只剩下林月娟、王佳妮和ai机器人。
    “妈,罗浩的意思是这台ai机器人留下来陪您。”王佳妮解释道。
    “有什么好陪的,我又不孤单。每天时间都不够用,还要多个小傢伙要我伺候。”
    “妈,我去做饭。”ai机器人说道。
    一声“妈”,叫的林月娟百感交集,但她生性好强,看著ai机器人问道,“你会做饭?给我讲讲。”
    “一边做一边讲吧。”ai机器人温和的笑了笑。
    它的笑容和罗浩一模一样,阳光灿烂。
    “东北的餐桌不能没有锅包肉,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他就这样。”林凤娟笑道,“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但只要一上手做饭就露怯。大妮子我跟你讲,罗浩做的饭根本没法吃,现在叫什么黑暗料理,我真想把他料里面去。”
    “哈哈哈哈。”
    “妈,不能这么说,我现在可厉害了。锅包肉原名叫锅爆肉,是厨师郑兴文发明的。”
    “他於1861年出生於京都茶商世家,於1938年逝世,他这一生闯荡江湖,结识许多达官显贵和文人墨客。
    生意应酬难免经常出入酒肆茶楼,不知不觉中痴迷於烹飪技术。每品尝一道新款菜餚,他必去厨房向厨师討教,直到研究透彻方肯罢休,於是人送绰號“郑一品”。
    后来,他想方设法进入恭王府学习宫廷菜的烹飪之法。”
    “后来1910年鼠疫肆虐省城那年,伍连德治理鼠疫,郑兴文跟隨,发明了锅包肉。”
    “大妮子你看,罗浩这个狗东西做一台ai机器人也这样,说起来引经据典,最后却只说不做。”
    “妈,不会的,不会的,它做菜还行。”王佳妮连忙解释。
    林凤娟笑笑,慈祥的看著王佳妮,却没继续说下去。
    “我做的是咱省城喜欢吃的糖醋口的锅包肉,不做奉天番茄酱口味的,那都是异端。”ai机器人道。
    它一边说著,一边从带回来的塑胶袋里取出里脊肉。
    来到厨房,ai机器人系上靛蓝染制的粗布围裙,把猪里脊放到菜板上。
    肉是新鲜的,但在车上的冰箱里冻了一下。
    王佳妮还一直觉得不该冻,可此时看到了为什么。
    刀刃与肉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噠噠“声,ai机器人把里脊肉都切成三毫米薄片,透光可见大理石般的肌理。
    它隨后用刀背轻轻拍打肉片,像在演奏一段轻快的打击乐。
    “咦?刀功不错啊,是做手术练出来的?”林月娟疑惑。
    “是程序输入,罗浩说过,具体我也不懂。”王佳妮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ai机器人却没说话,而是开始醃肉。
    醃肉时的手法极富韵律一料酒沿著碗边滑入,生抽画著圈淋下,薑丝如雨丝般飘落。
    它的手指蘸取土豆淀粉的动作像在拈香,清水倒入时旋出漩涡,直至调成能拉出丝线的琉璃芡。
    肉片裹浆时发出的黏腻声响,仿佛甜蜜的拥抱。
    油温升至六成热,裹著白袍的肉片滑入锅中,立即泛起金色的气泡。第一遍炸定型,第二遍炸酥脆,捞起时每片都翘起完美的弧度,像镀金的书页在风中翻飞。
    橙汁与白醋1:1沿锅边烹入,白糖如雪花纷扬落下,熬製的糖醋汁拉起晶莹的金丝。
    炸好的肉片倾入锅中快速顛炒,汁液瞬间包裹每寸肌理,撒上的葱薑丝如春柳拂过琥珀色的湖面。
    出锅时锅包肉堆成宝塔状,焦糖色的芡汁还在“滋滋“作响,醋香混合著果香直衝鼻腔。
    ai机器人洗了洗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锅爆肉。
    “妈,你尝尝。”
    林月娟使劲抽了抽鼻子,闻到了酸甜口锅包肉的香气。
    闻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她试探著咬了一小口,一看就知道从前被罗浩的黑暗料理给“料理”过。
    然而,林凤娟做梦都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牙齿穿透金黄脆壳的瞬间,发出类似冰面破裂的“咔嚓“脆响,细小的糖壳碎屑如琉璃碎片般溅落舌尖。
    紧接著內里温热的肉汁猝不及防涌出,带著猪肉特有的醇厚鲜香衝击味蕾一那汁水竟有层次感:先是清甜的橙汁明快开场,继而老陈醋的醇酸在舌侧漫开,最后是冰糖熬化的蜜意温柔收尾。
    酥壳与嫩肉间藏著极薄的脂肪层,入口即化成丰腴的油香,完美中和了糖醋汁的锐利。
    这么好吃?
    林月娟有些吃惊,她可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能弄出一台一模一样的ai机器人,而且厨艺还如此了得。
    当咀嚼到第三口时,醃肉时渗入的薑汁悄然甦醒,像小火苗般在喉间微微灼烧。
    咽下后齿间仍留著葱丝的清香,而鼻腔里迴荡著油炸焦香与果木香的二重奏,仿佛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味觉的琴弦。
    她原本只想尝一小口,本质上还是对罗浩那个狗东西的不信任。
    但锅包肉做的简直太好吃了,她下意识的把整块锅包肉都吃进去。
    眼角微湿。
    “妈,我还会做別的,你等一下啊。”ai机器人伸手擦去林月娟眼角的泪水,笑呵呵的说道。
    罗浩给林语鸣打了个电话,隨后来到林语鸣的办公室。
    林语鸣不在家,他满脸愁容,像是蹲在田里的愁苦老农。
    ——
    “大舅,我回来了。”罗浩见林语鸣一脸愁容,便继续问道,“是有医疗纠纷?”
    “不是,你表弟到叛逆期了。”林语鸣嘆了口气,“你说你怎么就没有叛逆期呢。”
    “我?”罗浩哈哈一笑,“大舅,你別皱著眉,没什么。小孩子总归是要有叛逆期的。”
    林语鸣恶狠狠的瞪了罗浩一眼。
    “他都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了?不肯学习?”
    “他就是愿意玩游戏,我每次跟他说你大表哥如何如何,他就横我一眼,连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我给你讲啊小螺號,我被老师找家长找了两次。”
    “关键是班主任的父母在矿总做手术什么的她都找的我,她也不敢多说什么,但就是这样,我才觉得问题很严重。”
    “哦。”罗浩很隨意的坐下,根本不当回事。
    叛逆期么,谁都有,自己也有,只不过症状有轻有重而已。
    而且罗浩认为叛逆期来的越早越好,表弟今年高二,还不算太晚。
    就高中那些课程,还有人十六七岁都学不会么?
    等叛逆期过了,认认真真学俩月,肯定能上985.
    “我把他手机给没收了,结果他在pdd和咸鱼上几百块钱又淘了手机。”
    “小孩子们手里都有点钱,几百块钱总归是有的。”
    林语鸣解释了一句,愁苦无限。
    “然后呢?”罗浩问道。
    林语鸣瞪了罗浩一眼,“这不是找你来问问,怎么办啊。”
    罗浩耸肩,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知道他玩什么,可这混小子根本不给我机会啊。”林语鸣嘆气,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他似乎又老了好几岁,鬢角白髮苍苍。
    “大舅,你是想知道表弟平时都干什么?想监控他?”罗浩问道。
    “不行么?”林语鸣也知道理亏,但还是反问道。
    “那这样,我有几个办法跟你说一下,但我提前说明,我不建议。”
    “哦?”
    “別直接给表弟用iphone的未成年id然后上家长控制,当他知道你在管控他的时候你什么都看不到的。
    小孩子都很聪明的,他们平时在学校里也交流,知道各种事儿。”
    林语鸣沉默,点了点头,示意罗浩说得对。
    “给他註册成人的appleid+,可以在帮他设置密码的时候,假装尊重她隱私,把电脑拿过去让她自己设置密码,在电脑上装一个键盘精灵记录按键记录。
    有了appleid密码,实时定位就有了,再在你自己电脑瀏览器信任icloud+,照片流,备忘录,瀏览记录,全都有了,设置简讯备份到icloud,简讯也有了。”
    “啥意思?”林语鸣错愕的问道。
    罗浩拿出手机,他的手机不是apple的,但讲一下林语鸣还是能听懂。
    林语鸣只不过没研究过,他又不是傻。
    等弄懂了之后,林语鸣有些踌躇。
    罗浩静静的看著林语鸣,也没说话。
    “这个办法太简单了,你表弟插上毛比猴都精,要是不行呢?”林语鸣问道。
    “家里装监控,总有她手动输入密码的时候。有了设备密码,appleid的密码可以直接重置不需要知道原来的密码。
    买个macmini+,装surgeformac当网关,启用dhcp接管家里所有设备的网络,拿到表弟手机装一个mitm证书+並信任,这样她所有app的网络活动都能被解密。
    除此之外呢,还能把访问的网络流量保存到日誌,可以设置关键词提醒,用bark+推送到自己手机。”
    “!!!”林语鸣惊讶。
    “其实很简单的,三年前,医务处辞职走的王科长不是建议给你的办公室安装监控设备么,说什么怕患者家属来吵闹说不清,我直接给拒绝了。”
    “就因为这个?”
    “是啊,哪怕是指纹解锁,也有重启后要输入密码的时候。只要足够有耐心,就会搜集到你手机的解锁密码。”罗浩解释道。
    “还有別的办法么?”林语鸣问。
    “设置我表弟的iphone连上家里wi—fi后自动备份,注意备份不要勾选加密。
    然后现在有很多第三方软体,比如wbackup+可以从itunes+备份里提取出微信聊天记录,导出html,你可以把这些做成自动化程序放在自己的伺服器上,按天更新她的微信聊天记录。
    以上监控可以做到完全神不知鬼不觉,让她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被监控,只要你不在情报的角度上暴露信息渠道的话。
    平时做一个尊重理解信任她的开明父母————我觉得更好,你说呢大舅。”
    “唉。”林语鸣嘆了口气。
    罗浩说的他都懂,可有些事儿也必须要做。
    “这些技术手段部署好並且设置好自动备份到伺服器,设置好关键词提醒后,放在那边就行了,想起来就看一下。
    没有技术背景的话,这些解释给她听她都听不懂。
    从难易的角度上来讲,拿到家人手机,信任mitm证书,设置itunes自动备份到macmini,並不是很难。”
    “大舅啊,我总觉得不至於这样。”罗浩还是劝说道。
    “嗯,我也知道,但那混小子没你一半省心。”林语鸣抱怨著。
    罗浩想起了正在家里给母上大人做菜的ai机器人。
    “我带个新鲜玩意回来,晚上去我家吃饭。对了,我家主任,沈自在沈主任,他家的孩子也沉溺游戏,但被我一顿揍,今年考的协和。”
    “我靠!”林语鸣羡慕死了。
    “大舅,我劝你一句话啊。”
    “你说。”
    已经到了让成年人大跌眼镜甚至老脸通红並目感嘆当时自己真单纯的程度。
    表弟比大舅你想的要复杂,而且现在的孩子心智比你们以前要成熟得多,又在青春期的关键时刻,你靠打压只会让表弟越来越疏远你,防范你,到时候你什么都別想知道。
    我建议你要做的是先平和自己的心態,用沟通的方式去获得答案,倾听他的想法,让他知道你和他是一拨的,是可以和他一起解决各种问题和困惑的————”
    “你可拉倒吧,说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林语鸣鄙夷道,“我还不知道要跟他交朋友?可他玩的游戏我又跟不上,去玩了他又不理睬我,我怎么跟他沟通。”
    “你说现在的小孩子————最近有个八卦。”林语鸣嘆了口气,看样子还是没做好心理建设,到底要不要监控几子的手机。
    不过他有了方式方案,还是小螺號说的,只要自己想,应该就能知道。
    这跟自己小时候父母偷看自己的日记没什么区別。
    “隔壁二中,有几个退学的学生,去了私立学校。他们和二中的学生有微信联繫,拉了群。”
    “因为退学么,你也知道。”
    罗浩看了林语鸣一眼,“是和社会上的人有联繫?”
    “嗯,是。”林语鸣点头,“后来呢,有几个初三的小女孩想挣点钱花。”
    “!!!“
    罗浩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去。
    “200,你说这是啥事儿?关键是那几个孩子家里家境还不错。”
    “后来家长发现了,这事儿毕竟不好,就想把事情压下来,以后严格看著孩子就得了。”
    “没想到,那个男的却不干了。”
    “啊?”罗浩却没想到这一点,他惊讶的看著林语鸣,“不会感觉家长怂了,他还要得寸进尺,去讹钱吧。”
    “是啊,就是这么做的。你说,这都是特么什么事儿!”
    罗浩无语。
    脑子不好使的人的確大把大把的,这种事儿本身就犯法,还是实刑。
    就这,拿著自己的把柄去要挟別人?开什么玩笑。
    “小螺號,你就说现在这个社会,不把孩子看严点能行?”
    “大舅,我小时候不比这乱?我同学,两个肝破裂的,两个血气胸的。”罗浩道。
    林语鸣怔了下,刚想说那能一样么,但话到嘴边给收了回去。
    “这样吧。”罗浩想了想,“我回去试试看ai能不能解决问题。”
    “ai?“
    “是啊,ai机器人,我带回来一台能做饭的,省得我妈总说我不会做饭。”
    “嗯。”林语鸣心事重重,但还是点了点头,“小螺號啊,以后你表弟可能要给你添麻烦。”
    “没事,我有预料。”
    “可————”
    “大舅,你该不会认为我会不管吧。”罗浩笑眯眯的问道。
    “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么。”
    “那倒不至於,我也是註定要成为深渊的人。”罗浩忽然笑道,“不是有句话说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让我表弟別作,別还没得道呢,鸡犬就升了天。”
    林语鸣听懂罗浩这两句话里升天的不同含义,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大舅,医院怎么样?”
    “就那样唄,还能怎么样。”林语鸣懨懨的说道,“静悄悄的干,等著別的省实行三明治,希望省里面能抗住,別硬性往下压。”
    要不是大舅提起这事儿,罗浩都忘了三明治的事儿。
    见林语鸣一脸疲惫,罗浩笑著说道,“大舅,给你讲个笑话。”
    “你说。”
    “我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要是被毒蛇咬了,最好知道是什么蛇,因为蛇毒的治疗都不一样。”
    “哦,咱东北没有。”林语鸣心情不好,直接说道。
    “嗐,我说的又不是这个。南云省一个老人被眼镜王蛇咬了,人送来了,蛇也送来了。”
    “啥?”
    “家里把那条眼镜王蛇捉住,送到医院给医生看。你看,这种,医从性够高了吧。不拿著蛇过来,你们问东问西的;真要是拿著蛇来的话,你们又不高兴。”
    林语鸣无语,默默的看著罗浩。
    过了几秒钟,他才嘆了口气,“知道了,但眼镜王蛇咬了人,要怎么治。”
    “呼吸机辅助呼吸,同时输注银环蛇蛇毒血清进行脱敏注射。当时中毒量很大,调了周围几家医院的银环蛇蛇毒血清。”
    “也就是说?”
    “我没別的意思,大舅你別多想。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自己多挣点钱,如果以后我表弟真的找不到工作,在家伺候你二老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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